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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光,有的结阵自保,有的仰天怒吼发出不甘的悲啸……但在这毁天灭地的巨手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如此渺小可笑。爆炸的光芒中,倒映出他们临死前扭曲的面容,和无尽的恐惧与怨恨。
一颗,两颗,十颗,百颗……巨手如同收割麦子般,轻易地抹去一片又一片的星域。它所代表的,是纯粹的、终极的、无法理解的“混乱”、“吞噬”与“终结”。
就在整个星空似乎都要在这只巨手下彻底沉沦、化为虚无的绝境时刻——
星空的一角,一道孤绝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那是一个男子。身形挺拔,一袭朴素的黑袍,在星空中猎猎作响,长发如瀑,面容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混沌光芒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仿佛蕴含着诸天万界的生灭轮回,平静,深邃,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超越一切的漠然。
他望着那只正在肆虐、吞噬星空的恐怖巨手,以及巨手后方那仿佛连接着宇宙之外无尽邪恶的漆黑裂缝,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气势爆发,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对着那巨手和裂缝的方向,虚虚一握。
动作轻描淡写,却仿佛牵动了整个宇宙的法则。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令万物终结、时光停滞、因果断绝的“场”蔓延开来!那并非杀气,也非毁灭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根源的、代表着“归宿”、“寂灭”、“终末”的“道”的显化!
那只正在逞威的、不可一世的黑暗巨手,在这“场”出现的瞬间,动作猛地一滞!其上的黑暗物质仿佛遇到了克星,开始剧烈地沸腾、消融,发出无声的、却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惨嚎!
男子不为所动,握紧的右手,轻轻向回一收。
轰——!!!
无法形容的巨变发生了!并非空间的破碎,也非能量的爆炸,而是一种“概念”上的“被抹除”!那只庞大无匹的黑暗巨手,连同其后方那横贯星空的恐怖裂缝,如同被一张无形的、名为“终末”的巨口吞下,从存在本身开始,寸寸湮灭、收缩、直至彻底消失!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有那片被吞噬、被毁灭的残破星空,记录着刚才那灭世的一幕。
而男子虚握的右手中,多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灰暗、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景象流转的珠子。那珠子散发出微弱却永恒的光芒,静静地躺在他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颗珠子,仿佛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然后,他缓缓转身,面向身后那片幸存下来、却早已支离破碎、充满了绝望与麻木的星空,以及星空中那残存的、用恐惧与茫然目光望着他的无数生灵。
他开口,声音并不宏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平静,漠然,不带丝毫情绪起伏,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天地至理般的威严:
“葬道者,葬的从非生灵,亦非世界。”
“葬的,是这已然腐朽、沉疴难返、走到了尽头的……旧纪元。”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纪元有终,万灵同寂。此乃定数,非人力可逆。”
“你们若信我,若愿随我,便舍了这旧壳,抛了这残念,入我‘葬道’,于寂灭里求一点不灭真灵,或可于下一个纪元之初,得见新生之曙光。”
“若不信,若不舍……”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那些幸存星辰上蝼蚁般的众生,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所有听到者灵魂冻结,“便随这行将就木的旧纪元,一起……葬了吧。”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踏出,身影没入虚空,消失不见。唯有那颗灰暗的珠子,被他随意地抛入星空深处,化作一点微光,不知落向何处。
而在他身后,那些幸存下来的星辰与生灵,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与更深沉的、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与迷茫之中。
星空幻象,到此戛然而止,如同褪色的画卷,迅速模糊、消散。周围的景象重新恢复成那座残破的古老殿堂,巨大的祭坛,以及悬浮的葬道之碑和碑前的碑灵虚影。
陈浊站在原地,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刚亲身经历了一场开天辟地又毁天灭地的神话史诗。他怀中的陈雨更是早已吓傻了,紧紧抱着哥哥的腰,小脸埋在他衣服里,不敢再看。幻象中那股纪元终结、万物同葬的恐怖气息,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再现,也绝非他们这等修为能够承受。
“看……看到了吗?”碑灵虚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沧桑,“那,便是守墓一脉的起源,或者说,是‘葬道’第一次在这方宇宙显现,并……葬送了一个旧纪元。”
陈浊喉咙干涩,声音嘶哑:“那个黑袍男子……他……”
“他,便是初代守墓。或者说,是‘葬道’的源头,是第一个明悟并践行‘葬道’,亲手为一个旧纪元送葬的存在。”碑灵缓缓道,“后世所谓守墓一脉,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