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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婆婆交心传家宝,冷面军官暗护短(第1/2页)
苏晚晴以为,借着名额风波把苏德发撅回去后,苏锦华那个绿茶能夹着尾巴消停一阵子。
但她到底低估了小人心里那把嫉妒的邪火,只要给点邪风,就能烧得收不住。
这天夜里,赵凤英在堂屋昏黄的煤油灯下,破天荒地没催苏晚晴去灶间忙活,而是转身回了里屋,费力地拖出一个挂着大铜锁的旧樟木箱子。
箱盖一掀,一股子陈年老樟脑丸的味道混着年代感扑面而来。
“晚晴,你过来。”
赵凤英板着脸,从一堆叠得方方正正的旧的确良衬衫底下,摸出一个用红布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的小物件。
红布一层层剥开,里头躺着一根通体乌黑的银簪子,簪头錾刻着古朴的祥云,边缘早就被岁月摩挲得温润锃亮。
“这是我当年嫁进陆家时,我亲娘压箱底塞给我的念想。”
赵凤英顺着银簪子摸了摸,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审视的倒三角眼里,难得泛起一抹柔软的潮气,“打仗逃荒那阵,饿得啃树皮,我也没舍得把它当了。一直贴身肉里藏着。”
苏晚晴静静站在一旁没插话,当一个常年竖着浑身尖刺的婆婆,开始对你翻找从前的心酸账时,那层隔阂的窗户纸,就算是彻底捅破了。
果不其然,赵凤英叹了口气,把簪子重重拍在苏晚晴手心里,又从兜里抠出几张皱巴巴的布票和五块钱。
“明天镇上逢大集,你拿着去公社扯几尺好卡其布,再弄两斤新棉花。嫁过来快俩月了,还穿着那身打补丁的旧衣服,让大院里那帮碎嘴婆娘瞧见,还以为我们陆家苛待功臣家属!”
“好,听娘的。”
苏晚晴没有扭捏推辞,大大方方地将钱票和簪子收了。
第二天,天刚擦亮,苏晚晴就揣着票子,挎着个旧帆布兜子去了公社集市。
七零年代末的集市带着股特有的粗粝烟火气,土路上全是泥脚印,空气里飘着牲口粪味、烤红薯的焦香和劣质旱烟的味道。
苏晚晴好不容易挤到国营供销社的布料柜台前,柜台里的大姐穿着蓝布罩衣,正爱搭不理地打着毛线。
苏晚晴也不恼,指着最里头的一块料子,利落地报了暗号:“大姐,劳驾,拿一下那块藏青色的厚卡其布,带涤纶的,我要做军属罩衣。”
售货员一听是个懂行的,又是军属,这才放下毛衣针去拿料子。
就在苏晚晴低头数钱票的档口,旁边突然斜插进来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声:“哟,这花布衬你,同志,咱俩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声音黏糊糊的,带着一种刻意套近乎的油滑。
苏晚晴眉头一皱,侧眸瞥了一眼。
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劳保服,正冲她挤眉弄眼,还故意把肩膀往她身上靠。
根本不认识。
最反常的是,这男人虽然在搭讪,但一双三角眼却滴溜溜地往人群外围瞟,像是在找什么人发暗号。
苏晚晴脑子里的风险预警雷达瞬间滴滴狂响。
这绝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调戏妇女,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仙人跳!
“哎,同志,你别不理人啊!咱俩上回在打谷场边上聊得不是挺好……”
那青年见苏晚晴不接茬,胆子更肥了,猛地伸手就要去抓苏晚晴的袖子。
周围买东西的婶子大娘们顿时支棱起耳朵,看热闹的眼神已经带着几分探究和异样。
在这个作风问题能逼死人的年代,光天化日跟野男人拉拉扯扯,吐沫星子能把人淹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把供销社大姐的毛衣针都吓得掉在了地上。
苏晚晴不仅没躲,反而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青年的脸上,同时向后撤开一大步,拉开一个极其安全的距离。
她没有像一般乡下妇女那样哭闹撒泼,而是身板挺得笔直,冷厉的目光如刀子般在青年脸上一刮,嗓音清越洪亮,确保周围十米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哪来的地痞流氓!青天白日就敢公然寻衅滋事?”
青年被打懵了,捂着脸刚要骂娘,苏晚晴连珠炮似的指控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驻地二等功臣陆衍洲的合法妻子!你在这儿满嘴喷粪地污蔑军属清白,往小了说,你是耍流氓,按政策得拉去劳改场敲三年石头!往大了说,你这是意图破坏军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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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破坏军婚”四个字一出,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围观群众的心坎上。
这可是七零年代最碰不得的铁压条!
那青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褪成了死灰,双腿一软,连退了两步,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他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