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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干净军装的沈飞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脸上和双手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头发还带着一点没有完全干透的水汽，可那双眼睛里的平静，却比刚才站在作战室时更加明显。
何林和王辉立即站起身：“总教官！”
沈飞回身关上房门：“还没睡？”
王辉看了一眼桌上的记录：“把这几天的问题整理完，准备明天带回猎隼。”
沈飞开口说道，“不用明天走了。”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沈飞身上。
何林率先问道：“有任务？”
沈飞点头：“有。”
王辉立即合上记录本：“需要多少人？”
“只要你们两个。”
听见这句话，何林和王辉的神情同时认真起来。
沈飞很少单独叫他们执行任务。
可只要单独点到他们的名字，便说明这件事情不适合让更多人知道。
何林将桌上的地图收起来：“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晚上。”
“去哪？”
“边境线附近。”
沈飞走到桌旁，将一张简略地形图摊开：“明天晚上，对面很可能会再次越境。”
“人数只会比今天更多。”
“边防三团和独立营会在正面等着他们。”
王辉低头看着地图：“您让我们去侧面？”
“不是侧面。”沈飞的手指越过那条标注出来的边境线，最后停在对方可能集结的位置：“你们从这里绕过去，进入他们后方。”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停在他手指落下的位置。
何林抬起头：“侦察他们的部署？”
“不是。”
“破坏指挥？”
“也不是。”
王辉忍不住问道：“那我们过去干什么？”
沈飞看着他：“开枪。”
王辉的眉头微微皱起：“对谁？”
“我。”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王辉保持着低头看地图的姿势，足足过了几秒，才慢慢抬起头：“总教官，您刚才说什么？”
“明天晚上，你们提前进入他们后方。”沈飞的手指从地图另一侧缓缓移动，最终停在自己这边的巡逻道上：“等我进入前沿以后，从他们所在的方向开一枪。”
“目标是我。”
王辉盯着沈飞看了很久。
他像是在等着沈飞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临时提出的假设。
可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何林更是直接摇头：“不行。”
沈飞看向他。
何林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这个任务，我不能执行。”
“我也不执行。”
王辉紧跟着说道：“您让我去他们营地抓人，或者让我混进去炸掉指挥所，我都去。”
“可您让我拿枪打您，不行。”
“你们必须去。”沈飞重新低头看向地图：“明天晚上，对面的人绝对不会带枪。”
“他们知道边境的规矩。”
“只要自己不开枪，就认定我们的战士不敢使用实弹。”
何林已经听明白了：“所以您要让这第一枪，从他们的方向响起来？”
“对。”
“然后让独立营开火？”
“对。”
王辉脸上的表情逐渐变了：“总教官，这不是演习。”
“我知道。”
“那您还让我们朝您开枪？”
王辉向前走出一步：“子弹打出去以后，谁也控制不了结果！”
“我和何林的枪法再好，也不可能保证百分之百不会出问题！”
沈飞迎着他的目光：“所以我才找你们。”
王辉一下停住。
沈飞继续说道：“阿三绝对不会带枪。”
“你们不开这一枪，谁来开？”
“你们不开枪，我们边防战士的仇，谁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