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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蜡梅树下的盒子(第1/2页)
清明前的最后一个周末,警校组织学员去郊外烈士陵园扫墓。林深作为带队老师,站在纪念碑前看着年轻人们献花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青铜钥匙——自从上次雨夜的“访客”事件后,这枚钥匙总在阴雨天泛起微弱的暖意,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
回程的路上,小陈突然指着窗外:“林老师,您看那片林子,好像有腊梅树。”
车窗外的荒坡上,确实立着几株光秃秃的灌木,枝头没有花,却缠绕着一圈圈褪色的红绳,像是被人长期祭拜过。林深的心莫名一动——这片荒坡离老宅院公园不到五公里,民国档案里记载,周明礼的妻子就葬在这附近,只是年代久远,早已找不到墓碑。
“停车。”林深推开车门,“我去看看。”
荒坡上的泥土还带着雨后的湿滑,林深踩着杂草走到最大的那株腊梅树下。树干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礼”字,应该是周明礼留下的。树下有个被踩实的土坑,边缘散落着几块木板,像是有人在这里埋过东西,又被挖了出来。
他蹲下身,指尖拨开泥土,触到一块光滑的金属——是个巴掌大的铜盒,样式和他收藏的那枚青铜钥匙完全匹配。盒盖上没有图案,只有一行用錾子刻的小字:“民国二十五年,寄往无念之人”。
铜盒没有锁,轻轻一掰就开了。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笺,和半支断裂的梅花簪。
信是周明礼写给妻子的,字迹比日记里的更潦草,墨痕里甚至混着暗红的斑点,像是血迹:
“阿婉,今天又去看你了。坟前的腊梅发了新芽,你说过喜欢这个味道,我就把家里的花移栽了过来。他们都说我疯了,说你已经走了,可我总觉得你还在,在腊梅花开的时候,会回来看看我。
那七扇门的仪式失败了。我用了七千张画稿,熬了三个月,终于让‘她’在画里睁开眼,可她不是你。她不会像你那样笑,不会在我晚归时留一盏灯,她只是个会模仿你语气的影子,是我用执念捏出来的怪物。
我把‘她’锁在了画里,钥匙埋在老宅的树下。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我怕,怕有一天我控制不住自己,真的把那个影子当成你。阿婉,你说人为什么会这么傻?明知道回不去,偏要在回忆里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昨天整理你的遗物,发现这半支梅花簪。当年你说要给我生七个孩子,一个刻一朵梅花,现在簪子断了,倒像是天意。我把它埋在你坟前的树下,就当……就当我们真的有过一个家吧。
等我处理完剩下的事,就来找你。这次不画门了,画条路,一条能走到你身边的路。”
最后一封信没有落款日期,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在结尾看到两个字:“等我”。
林深捏着那半支梅花簪,簪头的银质梅花已经氧化发黑,断裂处却很整齐,像是被人刻意掰断的。他突然想起“七姨太”说的话——“周警长说,等第七扇门开了,就让我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原来周明礼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画中人”替代妻子,他埋下钥匙,写下这些信,都是在跟自己的执念告别。
“林老师,您找到什么了?”小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刚才看到坡下有个穿黑衣服的人,鬼鬼祟祟的,好像在盯着您。”
林深猛地回头,荒坡下的灌木丛里确实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手里似乎提着一个长条形的东西,像是……画筒。
“追!”
两人顺着坡势往下跑,黑影跑得极快,在树林里左拐右绕,很快就消失在一片废弃的砖窑厂附近。林深追到砖窑厂门口时,只看到地上扔着一个空画筒,里面的画布已经不见,筒壁上刻着那个熟悉的圆圈套7符号,只是符号被人用利器划得支离破碎。
“是周家人?”小陈喘着气,“周老头虽然死了,但他还有个儿子在外地,据说一直对家族旧事耿耿于怀。”
林深捡起画筒,筒底刻着一个“周”字。他想起周明礼日记里的儿子——那个记录下父亲销毁“门”相关资料的人,难道周家的后人一直没放弃,还在寻找打开“门”的方法?
回到警校,林深立刻调取了周家后人的资料。周明礼的孙子叫周启山,是个小有名气的古董商,半年前从外地迁回本市,住处就在老宅院公园附近。更可疑的是,他的古董店里有不少民国时期的镜子和画作,其中一幅《七门归位图》,和林深在档案馆看到的周明礼手稿高度相似。
“林老师,查到了。”小陈把一份监控截图放在桌上,“上周您去荒坡那天,周启山的车出现在附近,而且他名下有个仓库,就在砖窑厂后面,里面经常半夜亮灯。”
林深的目光落在截图里周启山的手腕上——他戴着一块旧表,表盘图案和赵坤那块停在三点十七分的表一模一样。
“备车。”林深抓起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