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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太阳刚从海平面探出头来，整片沙滩被染成了金红色。
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在湿沙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纹路。
海风不大，带着咸味和凉意，吹在身上很舒服，但所有人都知道，等太阳升起来，这片沙滩会变成一个大蒸笼。
入畑教练和鹫匠教练站在网边，手里各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今天的比赛规则。
五局三胜，每局15分，每球得分制。
没有裁判，自己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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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观众，只有两支队伍。
不是正式比赛，但没有人会把它当成练习赛。
「规则都清楚了吧？」
入畑教练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开。所有人点了点头。
鹫匠教练看了牛若一眼，牛若点了点头。
两队开始热身。
金田一站在网前，脚踩在沙子里，整个人往下沉了沉。
他试着跳了一下，高度比平时矮了至少十公分。
落地的时候，脚又陷进去了。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国见在旁边做拉伸，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不是因为偷懒，是因为沙子太软，站不稳。
京谷在试着扣球，起跳的高度不够，球扣在网带上，弹了回来。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说话。
岩泉在后排接球，渡给他发球，球飞过来，岩泉移动脚步，脚陷进沙子里，身体晃了一下，球接歪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蹲下来。
及川站在二传位，手里拿着球，试着托了几个。
球飞出去，轨迹飘得厉害，比他预想的偏了很多，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怎么感觉昨天适应的时间，好像白花了？当然，这一点对手也是一样的。
辉月站在网前，看着对面的白鸟泽。
牛若正在发球，球飞过去，天童觉接起来，传给白布，白布托给大平，大平扣杀。
动作很流畅，但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
在沙子里，所有人都被拉到了同一个起跑线上。
跳不高，跑不快，扣不猛，没有人能例外。
入畑教练看了一眼手表。
「热身结束。第一局，开始。」
金田一站在底线外，手里拿着球。
他是青城第一局的首发发球手。
入畑教练的安排，让辉月和及川先休息，让其他人先上去找感觉。
金田一深吸一口气，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脚陷进沙子里，起跳的高度不够，球飞出去，速度不快，角度也不刁。
白鸟泽的自由人山形隼人移动脚步，双手并拢，稳稳接住。
球弹起来，飞向白布贤二郎。
白布托球，球飞向牛岛若利。
牛岛起跳，高度比平时矮了至少十五公分，但他没有强行扣杀，而是轻轻一推，把球吊过了网。
球落在青城前场的沙子上，溅起一小片沙尘。
渡扑出去，身体横在空中，但球已经落地了，1比0，白鸟泽先得分。
金田一咬了咬牙，但没有说话。他知道是自己的发球太弱了。
在沙子里，他的发球威力被削减了至少一半。
入畑教练站在场边，没有说话，只是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
白鸟泽发球。
天童觉站在底线外，拍了两下球，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他的发球本来就不是强项，在沙子里更弱了。球飞过来，渡轻松接住，传给岩泉。
岩泉托给国见，国见起跳扣杀，高度不够，球扣在网带上，弹了回来，1比1，青城追平。
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
5比4，6比5，7比7。
没有人能连续得分，因为所有人都在适应，所有人都在犯错。
发球失误，扣杀出界，接球失误，拦网触网。
失误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金田一有一次扣杀，球直接从网下钻了过去，他自己都愣住了。
国见有一次接球，球弹在自己脸上，眼镜差点飞出去。
京谷有一次拦网，跳起来的时候脚陷进沙子里，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及川坐在场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转头看向辉月。
「你确定我们要打五局？怎么看上去大家都好抽象啊？而且……看上去好累哦！」
辉月看着场上，没有说话。
他知道及川在担心什么，不是担心输赢，是担心体力。
在沙子里打一局，比在球馆里打三局还累。五局打下来，所有人都得瘫。
第一局打到12比12，白鸟泽叫了暂停。
牛岛若利把队友们叫到一起，蹲在沙子里，说了几句话。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在认真听。
天童不笑了，五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大平狮音的眉头皱得很紧，白布在点头，山形隼人在活动手腕。
暂停结束，白鸟泽回到场上。
牛若发球，他站在底线外，拍了两下球，深吸一口气，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球飞出去，速度比刚才快了很多，轨迹也比刚才低了很多。
渡盯着球，移动脚步，双手并拢，球砸在他手臂上，弹飞了，13比12，白鸟泽领先。
金田一看着那个球，瞳孔收缩了一下。
牛若在沙子里还能发出这种球？
他以为所有人都会被沙子限制，但牛岛若利没有被限制，或者说，他被限制了，但他的底子太厚了，限制之后还是比其他人强。
青城发球，岩泉一站到底线外，拍了两下球，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球飞出去，速度不快，但落点很刁。
山形移动脚步，双手并拢，稳稳接住，球弹起来，飞向白布。
白布托球，球飞向天童。
天童起跳，挥臂，扣杀，球砸在青城半场的沙子上，溅起一片沙尘，14比12。
金田一的拳头握紧了。
国见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微微发抖。
京谷的嘴角抽了一下，岩泉深吸一口气，渡蹲在后排，眼睛盯着对面的白鸟泽。
这群家伙，适应的时间比他们少，适应程度居然比他们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