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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好，车把的高度很舒服，双脚能稳稳地踩在地上。
王龙拧了一下钥匙，仪表盘亮起来，油量满格，电瓶满电。
踩下启动杆
轰——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浑厚的轰鸣，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
那声音不刺耳，不张扬，但能感觉到那种藏在平静表面下的力量。
王龙满意地笑了。
他挂上一挡，拧下油门。
摩托车稳稳地驶上公路，发动机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泥土和野草的气息。阳光铺在前方，路面在视野里延伸，通向远处模糊的山丘。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自由！
不是那种“没人管”的自由，而是一种“这片天地，想去哪就去哪”的自由。
摩托车沿着公路不紧不慢地开着，王龙不赶时间，他就是想看看这片土地长什么样。
公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有些种着玉米，有些种着苜蓿，有些荒着，长满了野草和芥菜花。
远处是连绵的丘陵，覆盖着枯黄的橡树和墨绿色的松林。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
偶尔有一辆车从对面开过来，司机会朝他挥挥手，他也挥手回应。
他拐进一条小路，路两边是低矮的篱笆和歪歪扭扭的橡树。
路尽头是一栋废弃的农舍，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爬满了藤蔓。
院子里长满了野草，一辆锈迹斑斑的拖拉机歪在谷仓门口，轮胎早就瘪了。
王龙在路边停下来，看了看那栋房子。
这种地方，在加州中央谷地到处都是。
曾经有人在这里耕种、生活、养家糊口，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干旱、破产、房价、税收——离开了。
房子空了，土地荒了，人走了，只剩下一堆生锈的铁皮和坍塌的木头。
他想起索菲亚说过的话——
“托马斯走后，我一个人实在顾不过来。”
如果没有王龙，索菲亚家里的农场也会变成这样。
王龙收回目光，拧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摩托车驶过一片又一片农田，穿过几个小镇——有些镇子还有些生气，主街上开着几家咖啡馆和杂货店，有人在路边遛狗，有孩子在玩耍。
有些镇子则死气沉沉，主街上的店铺关了一大半，窗户上贴着“出租”的牌子，路边的加油站早就停业了，加油机上积着厚厚的灰。
他越开越远，渐渐离开了农田区，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
路变得更窄了，柏油路面变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又变成了土路。两边是密密的橡树林，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王龙放慢速度，一边开一边打量四周。
这种地方，藏人最容易不过了。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掉头回去的时候——
“站住！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