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催妆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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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0章《催妆诗》(第1/2页)
    旁边一个穿深色衣裳的年轻女子扯了扯同伴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林状元肯定是临场作的。你们没看见吗?他每次作诗之前,都会想一会儿。要是提前准备好的,用得着想吗?直接念出来就是了。”
    她同伴捂着嘴笑:“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年轻女子把下巴一扬,理直气壮:“那当然。我今天是来看新郎官的。林状元长得真俊俏。”
    她同伴赶紧拽了她一把,压着嗓子说:“你小声点。人家新娘子在里头呢。”
    年轻女子吐了吐舌头:“我说的是实话。林状元长得好看,又有才,还对媳妇好。这样的相公,打着灯笼都难找。”
    旁边一个挎着菜篮的老太太笑了一声:“行了行了,别犯花痴了。人家成亲呢。”
    年轻女子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林砚秋站在院门前,稍稍整理了一下衣冠,目光望向内院方向,清了清嗓子,从容吟诵:
    “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
    诗句落下的那一瞬,巷子里安静得出奇。
    这首诗,其实来自于唐代状元卢储。
    诗名就叫《催妆》。
    当年卢储上京赶考,把自己的文章送给一位李尚书阅览。
    尚书的女儿读过文稿,一眼看中卢储的才华,断言此人将来必定高中状元,李家便提前定下婚约。
    后来卢储果然一举夺魁,金榜题名,成婚当日,他写下这首催妆诗送给妻子。
    这首诗放在林砚秋成亲当天,再恰好不过了。
    他与卢储,经历高度相似。
    二人皆是状元,婚前便得到女方家族赏识,在功名未成之时便定下心意。
    “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写的正是未登科前,女方提前看好自己,认定他能夺得状元;
    “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便是大喜之日,恳请新娘走下妆楼,共赴婚约。
    别的催妆诗,大多只夸赞新娘容貌。
    唯独卢储这首,藏着一段慧眼识状元”的往事。
    放在林砚秋身上,字字贴合他和崔清婉之间的故事。
    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然后,人群里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士子猛地一拍脑门,差点把头上的方巾拍歪了:“好诗!好诗啊!”
    旁边一个年轻士子赶紧扶住他:“师兄,你且说说,好在哪儿?”
    中年士子一把甩开他的手,激动得脸都红了:“你听听!‘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这是说自己当年还是个穷书生的时候,就有人慧眼识珠,认定他能中状元!‘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这是说今日大喜,请新娘子下楼成亲!”
    他越说越来劲,嗓门也大了:“这诗放在林状元身上,一字不差地贴切!当年崔家看重他,在他还没功名的时候就许了婚约。林状元这是拿自己的事写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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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几个士子凑过来听,听完之后纷纷点头。
    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瘦高个士子捋着下巴上的短须说:“你这么一解,我才算听明白了。这不是空洞的催妆诗,这是林状元把自己的经历写进去了。
    ‘第一仙人许状头’,崔家姑娘就是他的‘第一仙人’,在他还没中状元的时候就认准了他。这诗,别人写不出来,只有林状元写得出。”
    中年士子把大腿一拍:“对!就是这个意思!别的催妆诗,大多只夸新娘容貌。可林状元这首,写的是‘慧眼识英雄’的故事。这诗里头有真事,有真情,不是堆砌辞藻。”
    旁边一个年轻士子忽然吸了一口气:“慢着。你们细品‘昔年将去玉京游’,说的是林状元当年进京赶考。
    ‘第一仙人许状头’,说的是崔家姑娘认定他能中状元。
    ‘今日幸为秦晋会’,说的是今天终于成亲了。
    ‘早教鸾凤下妆楼’,说的是请新娘子下楼。四句,把两个人的事全写进去了。”
    “这首诗,太贴合林状元和崔姑娘的故事了。”
    “没错,这首诗,就算是送给他人,别人也完全用不上,因为这经历,可没几个人有。”
    “就是,我看谁还敢说这林状元,不是临场发挥想出来的,这种诗,要说不是林状元自己写出来的,谁会信?”
    瘦高个士子点了点头:“而且你们看这用词——‘第一仙人’,把崔家姑娘比作仙人。‘许状头’,一个‘许’字,说的是崔家姑娘当年就许了他这个状元。‘鸾凤’二字,既是说新娘,也是说两个人成双成对。字字有讲究。”
    人群里一个老秀才拄着拐杖挤到前头来,喘了口气,转头对旁边的人说:“方才几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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