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会把她锁在身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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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聿这辈子杀伐无数，他自认为没有什么软肋。
    唯独面对躺在床上日日受折磨的梅青鸢，所有狠绝都会一瞬间崩塌。
    他不敢让她死。
    可日复一日看着她困在梦魇里自残，他早已被逼得走投无路。
    商聿喉结重重滚动，向来冷冽寡情的嗓音，沙哑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力。
    “我没有别的办法。”
    他抬眼，深潭般的眸子紧紧盯着许轻言，像是看着绝境里唯一的求助。
    “我耗了十几年，寻遍天下名医，眼睁睁看着她被回忆啃得体无完肤。
    你告诉我，除了抹去痛苦，还有什么路可走？”
    “当然有。”
    许轻言语气笃定，“深度催眠，试着从根源处抚平她的创伤。
    我不敢保证长命百岁，但能保她安稳活着，至少你们能相伴一段时间。”
    商聿眸光微动，死寂心底堪堪燃起一点微光。
    可转瞬，又被浓重的阴霾彻底覆盖。
    他太懂自己的母亲，那些被封存的过往，她也不希望被人看见。
    商聿突然垂下眸，“她有很多事，连我都不清楚。
    如果这样也可以的话，我不介意你替她催眠。”
    许轻言看着他突然变得沉冷的眉眼，从那细微的表情里看出来了。
    他在说谎，不是不清楚，是他不愿意说。
    抛出这句话，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遇到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就可以用这三个字来搪塞。
    许轻言嗤笑，“她的心门一旦打开，不化解心结，她会忧思更重。
    深度催眠要么不用，用了就必须进行到底。
    你想救她，就必须不能有半点隐瞒。
    她潜意识里一直在抵抗，只有完整的经历，才能让我破开她的心结。”
    话音落下，商聿刚刚还带着占有欲的俊美眉眼，覆上一层沉沉寒色。
    他整张脸冷了下来，眉眼凌厉紧绷，下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阴郁压迫。
    他最怕的局面，终究还是来了。
    他赌得起自己的输赢，赌得起权谋的成败。
    唯独赌不起母亲的清白，赌不起那段尘封的记忆。
    一旦催眠掀开缺口，所有被商家污化的往事，都会彻底浮出水面。
    一只要被他们捕捉到半线索，势必会彻底撕碎梅青鸢最后的体面。
    将她半生隐忍钉在豪门丑闻的耻辱柱上，死后都不得安宁。
    这是他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可偏偏他无路可选。
    商聿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尖克制不住的微颤。
    胸腔里的戾气持续上涌，让他心绪大乱。
    他脸色阴沉难看，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怒意，却半句狠话都说不出口。
    就在两人对峙的间隙，病床上一直昏睡混沌的梅青鸢，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没有睁眼，唇瓣微微翕动，脑袋不停地摇着。
    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说不出口。
    许轻言见状，赶紧走过去，将她嘴里的布拿掉。
    下一秒，就听到梅青鸢无意识地，呢喃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萧策。”
    声音极轻，转瞬即逝，却清晰地落进了许轻言的耳朵里。
    刹那间，商聿浑身僵硬，脸色倏地惨白。
    刚刚褪去的猩红戾气，瞬间重新席卷眼底，周身温度骤降。
    那一瞬间的脆弱与无助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抵触。
    这个名字，他听过无数次。
    是母亲午夜梦回，唯一会轻声念起的名字。
    是她穷尽一生，也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禁忌。
    从小到大，只要他追问半句母亲的过往，梅青鸢就会崩溃落泪。
    久而久之，他从不敢问，也从不敢深究。
    他心底藏了十几年的自卑，在这一刻疯狂发酵。
    许轻言敏锐捕捉到他反常的失态，眉心微蹙：“她说的这个人是谁？”
    商聿瞬间回神，飞快压下眼底所有汹涌的暗流，竖起坚硬冰冷的外壳。
    方才的卑微无助彻底敛去，变回那个掌控一切的狠厉掌权者。
    他避开许轻言的问题，语气重新变得冷硬。
    “我可以答应你的催眠方案，但我有条件……”
    他侧身，深邃幽暗的眸子死死锁住许轻言，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疯魔。
    “我给你机会，全权配合你催眠治疗，不再提记忆清除，赌你能治好她的心结。
    可若是你失败了……”
    商聿轻轻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甚至带着破釜沉舟的冷意。
    “若是催眠只能反复撕开她的伤口，让她比现在更痛苦崩溃。
    那我不管任何后遗症，不计任何代价，立刻执行记忆清除。
    哪怕只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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