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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出来的那面铜镜，
难道就是言冰嘴里说的乾坤镜？
荒山兽的爪子能通过它伸到龙门，这不就是越界穿越？
要真是那玩意儿，那可就捡了大漏了。
林枫用飞剑在岩壁上剜了两间石洞出来，
他跟言冰一人一间。
石洞不大，里头凿了石床石桌，
收拾得利利索索。
林枫又用禁制把洞口封了一层，
防着阴煞之气倒灌，
还在言冰那间洞里多铺了一层隔煞阵。
言冰靠在石床上，脸色比之前好了些，
虽然没仙灵气补充，好歹不用再喝西北风了。
安排好后，林枫便独自研究铜镜。
他把铜镜从黑莲空间里取出来，
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这镜子灰扑扑的，巴掌大小，
镜面浑浊得跟米汤似的，
镜背刻着一圈看不懂的纹路，
摸上去触手发凉。
林枫先滴了一滴血上去，
血珠在镜面上滚了两圈，跌落在地。
可镜面还是那副死样子，连个亮都没闪。
和之前一样，并没什么变化。
林枫把铜镜翻了个面，
又试着往里面灌灵力。
灵力灌进去跟往沙地里浇水似的，渗得飞快，可镜面还是毫无反应。
还是和之前一样，研究不出什么来。
赶紧停了手。
林枫深吸一口气，仔细琢磨着。
既然这荒山兽都可以，自己应该也可以才是？
换了个法子。
他盘腿坐好，把铜镜搁在膝盖上，
闭目凝神，尝试用元神沟通。
元神从识海里探出来，小心翼翼地去触碰镜面。
之前他都是用灵力灌，用血滴，
也用过元神试探，也没用。
不过，在这地仙界林枫还没试过用元神。
这回元神一触上去，竟然有动静了。
铜镜表面忽然轻轻一颤，跟有人从里面敲了一下似的。
林枫心里一喜，加大元神力度往里探。
铜镜的镜面忽然变得软绵绵的，
跟一层水膜似的，元神的尖儿往下一陷，
整个人被一股吸力猛地一拽。
只觉得来到一片虚无。
林枫一阵疑惑。
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上下左右，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也没有暗，
灰蒙蒙一片，说它是空间吧它连个边界都没有，
说它是虚空吧它又不像外面那种黑漆漆的虚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元神的状态，半透明的人形，手脚都在，
就是踩不着实地，飘在那儿跟根羽毛似的。
“这什么地方？”
林枫四下张望，声音传出去连个回音都没有。
他试着往前走，或者说往某个方向挪。
飘了不知道多远，忽然看见前面灰蒙蒙的空间里亮起一点微光。
凑近一看，光点有拳头大，悬在半空，
里头模模糊糊映着一片景色：
赤红色的土坡，铅灰色的天幕，
还有两间刚凿出来的石洞。
那不就是他和言冰歇脚的地方吗？
林枫愣了一下，伸手去碰那个光点。
元神的手指头刚触到光点边缘，一股信息就灌了进来。
那光点里装的就是外面那片地的空间坐标，
精确到每一块石头每一粒沙子。
“有点意思。”林枫琢磨明白了。
这铜镜里头是一片虚空，
虚空中漂着空间节点，
每个节点对应外面一个地方。
他现在能看到的是歇脚点附近的坐标，
那要是能找到更远的节点呢？
他放开神识往虚空深处探，灰蒙蒙的空间里稀稀拉拉散着不少光点，
林枫试着找了个远一点的光点，身子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林枫竟然发现自己回到了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