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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的工夫，县衙外头就乱成一锅粥。
围观的百姓都看傻了眼，衙役们突然动手，把刚才帮马氏说话的那帮人全给抓住。
这些人都是马氏的亲朋好友，为了孩子的事聚到这儿来的。
众人对这帮人可不陌生，从两家人抢孩子开始，这群人就一直跟在马氏屁股后头，替她喊冤叫屈。
“凭啥抓我们！”
“我们犯哪条王法，凭什么抓人？”
马氏那几个亲戚被按住后，扯着嗓子朝古远帆嚷嚷。
古远帆冷笑一声，也没搭理他们，只摆了摆手，这帮人就被押下去了。
见围观的百姓一个个满脸疑惑，多少有点慌神，古远帆这才开口：“你们别慌，待会儿本官就告诉你们，为什么抓这些人。”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才稍稍镇定下来，可脸上的好奇怎么也压不下去。
刚才不还在审马氏偷孩子的事，怎么一转眼，这些人全给抓了？
难不成他们也有份？
李渊皱着眉看向林天，压低声音问：“小子，你该不会是怀疑这些人有问题吧？”
林天两手一摊：“不知道。”
李渊一愣：“不知道你就让古远帆抓人？”
林天慢悠悠地说：“宁可抓错，不可放过。”
李渊：“……”
旁边的李雪雁几个人听了，也是嘴角直抽。
不过以他们对林天的了解，应该不至于干这么没谱的事。
李泰凑过来小声问：“林哥，你是不是看出问题，这事没咱们看到的这么简单吧？”
林天有点意外地瞅了李泰一眼，拍了拍他肩膀：“你行啊，长进了不少。”
李泰：“……”
孙思邈也来了兴致：“说说看？”
林天解释道：“其实刚才我也就是瞎琢磨。那徐氏和马氏两个人演得太像了，我也分不清谁才是孩子亲娘。”
“……”
“你分不清就要把孩子劈成两半？”
众人一脸懵逼！
“就是试试呗。这种验明身份的办法，我也是从书上看来的。”
见林天说得跟没事人似的，李渊他们彻底无语了。
什么书会教这个？
林天接着说：“其实吧，要是她俩真的一起松手，我还有别的法子能分辨，就是想着这法子简单点，可你们也看见了，那马氏脑子转得快！”
李渊他们连连点头：“是啊，哪怕露出破绽，她都能立马圆回来。”
林天：“可不是嘛。明明已经露馅了，她还能拿心疼孩子当借口，主动推开徐氏母子，还顺势在地上打滚躲开，这人心眼多得很！”
“还有，你们注意到没？刚才徐氏和马氏动手的时候，明明徐家人多，却被马氏的亲友按着打，一点便宜都占不着？”
众人回忆了一下：“还真是，那帮人出手没个章法，可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
秦怀道他们都是练家子，动手的事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林天笑了笑：“这帮人看着跟老百姓似的，怎么下手这么黑，还能把人按在地上揍？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平时没少打架！”
“最关键的是，你们发现没有，这些人说话都带外地口音？虽说他们使劲往长安话上靠，可那腔调怎么听怎么别扭。”
李渊他们心里一惊。
要是南方人来北边，一张嘴就能听出来，就算说官话，有些地方的音也改不了。
可这帮人的口音跟长安百姓差不多，他们愣是没听出毛病来。
林天喝了口茶：“外地口音，下手又黑，你们就不觉得奇怪？”
“原来是这样！”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敢情这帮人是有组织的团伙，专门抢孩子，抢完就跑。
这么一来，就算被人发现了，也不容易抓到他们。
李雪雁好奇地问：“那公子刚才说的第二个法子，到底是什么？”
林天笑了笑，朝正在跟百姓说话的古远帆努了努嘴：“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古远帆从人群里挑了几个威望高的，分成两队：“诸位听好了，待会儿你们只管看只管听，什么都别说，要不然这事就难办了。”
“大人放心，我们绝不偏袒任何人！”
“不过大人，刚才不已经定了是马氏抢孩子吗？怎么还要折腾？”
“马氏死不认账，我要是严刑逼供，把案子报到大理寺，她到时候翻供改口，怎么办？”
“大人英明！”
众人纷纷点头。
“跟我来。”
古远帆瞥了眼正竖着耳朵想听这边动静的马氏，冷笑一声，领着人往偏堂去了。
过了一会儿古远帆回来，在县丞耳边嘀咕了几句，拍了拍他肩膀：“等下审她男人，就有劳你了。”
县丞笑着拱手：“大人放心，保证办好！”
“你们要干什么？”
瞧见孩子被徐氏抱在怀里，古远帆又死死盯着自己，一口咬定她是抢孩子的，马氏心里发毛。
古远帆微微一笑，猛地一拍惊堂木：“马氏，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还死不认账？”
马氏哆嗦着说：“民妇真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古远帆冷笑道：“本官劝你想清楚，按大唐律，拐带别人家孩子，按律当斩！你带人闯进徐家抢走孩子，更是罪加一等！”
马氏眼神直躲闪，古远帆又添了把火：“你要现在招了，本官可以念你认罪悔改，上报大理寺时替你求求情，留你一命，要是接着嘴硬，等那几个人招了，哼！”
马氏咬着牙：“那就是我孩子！”
古远帆嗤笑了声，也不再多说，端起茶杯悠哉游哉地往林天他们那边去了。
在场的人都看愣了。
马氏狡辩也就算了，你这当县令的不审案子，跑过去聊天？
这……合适吗？
徐氏抱着孩子，死死盯着马氏，恨不能把她撕了。
马氏这会儿也没心思跟徐氏瞪眼，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们不会出卖我吧？”
“要是他们招了，我怎么办？”
“不，他们肯定不会招的！肯定是那个姓林的小子使诈！”
“可……”
忽然，县丞一路小跑过来。
他在古远帆耳边嘀咕了几句，古远帆顿时大笑起来，再看马氏时，眼神冷得吓人。
啪！
惊堂木一拍，众人立马安静下来。
古远帆咧嘴一笑：“马氏，你现在不用说了！”
马氏：“……”
古远帆提高嗓门：“诸位，本官已经拿到确凿证据，马氏就是闯进徐家抢孩子的人！”
“来人，把马氏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