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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从心选择
T台上的光影变幻，音乐激昂，小菊儿完成了最后一个定点姿势，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优雅退场。
但对张剑英而言，这最后几分钟的秀，简直如同酷刑。
他第一次后悔，自己为嘛要学会波导——
通过波导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带着玩味笑意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后颈上，让他如坐针毡，冷汗浸湿了后背。
张剑英甚至不敢大幅度扭头，只能用眼角余光瞥见那几缕垂落的金发，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晃动，每一丝晃动都仿佛在提醒他刚才的「社死」瞬间。
小刚和小光的目光也时不时飘过来，充满了八卦好奇丶同情的复杂情绪。
小智倒是一如既往，没察觉什么异常，还在跟肩上的皮卡丘讨论刚才秀场里出现的一只电飞鼠造型的配饰。
终于，全场灯光重新亮起，主持人上台致谢，观众开始陆续退场。
张剑英僵硬地坐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能保住小命的解释方案，但CPU都快干烧了，也没想出来。
算了，毁灭吧。
他破罐子破摔，脸上恢复了某种看破红尘般的麻木，站起身，对小智三人组说道：「那个——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下。你们先回旅店吧，晚点联系。」
语气看似平静无波，但仔细听就会发现其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悲壮。
小智愣了一下：「？阿剑大哥你不跟我们————」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脸无语的小光一把捂住嘴。
「好的阿剑大哥！你忙你的！我们明天见！」
小光笑眯眯地点头，同时用力把小智往后拉，眼神疯狂示意他别多问。
小刚则在一旁，用他那双眯缝眼对张剑英投去了一个保重的眼神。
张剑英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如同赴死的士兵，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了那个已经站起身，优雅走向出口的米白色风衣身影后面。
希罗娜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
她似乎并不急着「审判」，只是随着退场的人流，慢慢走向场馆侧面的贵宾通道入口，那里有工作人员把守，普通观众无法进入。
她没有回头确认张剑英是否跟上，仿佛笃定他一定会来。
张剑英像个尾巴一样，默默跟在她身后两三步的距离。
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都隔了一层，他的世界只剩下前方那个高挑优雅的背影，和那颗思考如何求生的心。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普通观众席的喧嚣，来到了相对安静的贵宾通道入口。
希罗娜对守在入口的工作人员微微颔首，出示了一张不起眼的卡片，工作人员立刻恭敬地让开。
张剑英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通道里铺着厚厚的地毯，灯光柔和，隔音极好，将外面的嘈杂完全屏蔽，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走在前面的希罗娜忽然停下了步伐。
张剑英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差点撞上去，连忙刹车。
希罗娜缓缓转过身。她依旧戴着兜帽，但在这个相对明亮一些的通道中，张剑英能更清楚地看到兜帽下，那双含着戏谑笑意的灰色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加深，忽然又朝他走近了一步。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和眼底那毫不掩饰的促狭光芒。
希罗娜微微踮脚，凑近他的耳边。这一次，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热气，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刚才没回答完呢。
」
「我和小菊儿————」
「谁的腿————更长？」
「？？？」
张剑英浑身一激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无比从心地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你的长！」
声音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带着笃定。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希罗娜显然也没料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利落，甚至有点狗腿？
她怔了一下，随即，一抹明显的红晕悄悄爬上了她的脸颊，眼底玩味的笑意更浓。
她直起身，拉开一点距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拖长了语调：「哦？」
「看来，你还真仔细比较过啊？」
「刚才在台下，看得很认真嘛。」
她特意在仔细和认真上加了重音。
「....
完犊子，送命题。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新叶喵堵住的一对鼠，无论往哪边跑，爪子都在前面等着。
张剑英张了张嘴，试图解释那只是对美好事物的正常欣赏，是艺术的鉴赏，是纯粹的审美————
但看着希罗娜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认命地耷拉下肩膀，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真诚的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