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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东拿起手机，拨了猴子的号码：“猴子，叫上郑永鑫、王超，来我办公室。”
电话那头猴子应了一声，挂了。
不到二十分钟，三个人先后到了。
猴子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从浴室出来。
郑永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袖子上还沾着机油，刚从物流中心赶过来。
王超头发乱糟糟的，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东哥。”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林向东。
“集结人手，今晚去同富县。目标天域修车厂，我们要帮郑伟把里面的人全部围住，一个都不能跑。”
林向东靠在椅背上，平静地说道。
猴子愣了一下。
郑永鑫也愣了一下。
王超挠了挠头，没忍住：“东哥，咱们不是刚把郑伟的场子扫了吗？怎么现在又要帮他？”
林向东看了他一眼：“等这件事结束，你们就明白了。”
猴子第一个站起来：“我这就去叫人。”
郑永鑫跟着站起来：“我也去叫人。”
王超还坐在沙发上，挠着头，被猴子一把拽起来：“走，别磨蹭。”
三个人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林向东靠在椅背上，然后给郑伟发了一条信息。
……
同富县，郑伟的别墅灯火通明。
客厅里坐满了人，沙发上、椅子上、地上，能坐的地方都坐满了。
有的脸上还贴着纱布，有的胳膊打着石膏，有的拄着拐杖。
他们都是郑伟手下的干部。
那些被东升打残后刚从医院出来的。
一个个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像霜打的茄子。
郑伟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们。
他的脸上也有伤，左眼眶的淤青还没消，嘴角的痂刚掉，但他的腰杆挺得很直。
“今晚，去灭掉陈松。”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炸开了锅。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低下头不说话。
胳膊上打着石膏的马志胜先开口了：“三爷，陈松现在势力越来越大了。手底下少说也有上百号人，咱们现在这点人，怎么打？”
瘸着腿的孙彪也跟着说：“三爷，不是兄弟们不想打。你看看我们，伤的伤，残的残，能动的加在一起不到五十个。陈松那边全是生力军，咱们拿什么打？”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乱。
郑伟没有打断他们。
等他们说完，安静下来，他才开口：“我们有援军。”
客厅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谁增援？”马志胜问。
郑伟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把还能动的人全叫上。今晚，陈松必须灭掉。”
马志胜不再问了，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孙彪也掏出手机。其他人也跟着掏出手机。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打电话的声音和外面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同富县的国道上，一条长长的车龙从云海方向驶来。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宝马，还有几辆黑色的皇冠。
在它们后面跟着二十几辆面包车，再后面是几辆大巴车，车灯连成一条光带，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猴子坐在第一辆奔驰的副驾驶，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跟郑永鑫通话。
郑永鑫手底下有一帮人，虽然人数不算多，但是打架是真狠。
“你们到哪了？”电话那头传来郑永鑫的声音：“刚过收费站，还有二十公里。”
猴子挂了电话，又拨了王超的号：“你的人到了没有？”
王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风声：“到了到了，已经在同富县城北边等着了。”
猴子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郑伟站在修车厂对面的马路边，身后站着四十多个人。
他们在夜风中缩着脖子，有人抽烟，有人搓手，有人跺脚取暖。
有辆面包车从远处开来，车灯越来越亮，最后在郑伟面前停下。
猴子从副驾驶跳下来。后面那辆奔驰也停下了，郑永鑫和王超从车里出来。
再后面，大巴车的车门打开，黑压压的人涌出来，迅速列队站好，没有喧哗，没有推搡。
郑伟看着那些人，嘴巴微张。
三百多个人，穿黑色衣裤，站得整整齐齐，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想起自己的场子被扫的那一晚，也是这样的一群人，黑压压的，沉默的，高效的。
一夜之间，他十几年打下的江山化为乌有。
他现在知道了，不是他的人不行，是林向东的人太强。
猴子走到郑伟面前，伸出手：“三爷。”
郑伟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