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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不是倒数第一就好。(第1/2页)
榜单贴出来后,几家欢喜几家忧。
明澜的名字赫然列在入围名单里,旁边还标了个“甲”字。
陌生的名字格外扎眼,引得周围不少人频频侧目。
男子们碍于男女大防,不好贸然上前搭话。
女子那边却没这么多顾忌,没过片刻便有人走了过来。
明澜正高兴自己入了甲榜,一片裙摆停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一个衣着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的姑娘正垂眼看着她。
“你就是甲字榜上的那个明澜?”
明澜在脑子里搜了一圈,确认没见过这张脸,便客气地点了点头:“是我。姑娘有何指教?”
那姑娘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我叫沈月晴。祖父乃是前朝太医院院使,父亲是礼部左侍郎。你是哪家的千金?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明澜扯了扯嘴角,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原来是天之骄女。与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没见过才是正常的。
她语气平淡地回道:“我不是哪家的千金,就是个普通的医者。”
沈月晴显然不信,只当她是故意隐瞒,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但她的骄傲让她拉不下脸继续追问,只是抬了抬下巴,“不管你是谁,我记住了。接下来我们就是对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也不等明澜回话,便带着身后的侍女转身走了。
明澜看着她的背影,倒没觉得被冒犯,只觉得对方像只猫一样,故意伸爪子想要招惹人,挺有趣的。
她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脾性的人没见过。
沈月晴这种不过是富贵家里养出来的傲气,说话直了些,倒也没什么恶意。
人家几代积累下来的家世,有些脾气也是应该的。
旁边的沈砚却皱着眉开了口:“她什么态度?来找你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
明澜笑了一声:“富贵家的小姐嘛,正常。再说人家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态度已经算很好了。”
“其实我还挺喜欢她这种性格的,直来直去,比那些表面上对你好,但背地里捅刀子的人强多了。”
沈砚没说话,默认了。
他不就是吃了这个亏,要不是遇到了明澜,说不定他早就死了。
……
到了第二日,第二场考核设在殿外。
院子里几十张方桌整齐排开,每张桌后都坐着一位病人,男女老少皆有,病症各不相同。
入围的考生们站在阶下,等着抽签。
明澜排在沈月晴后面。
沈月晴伸手从签筒里摸出一支竹签,低头看了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转身便走。
轮到明澜时,她探手进签筒,随手捞了一支翻过来,看清上面的字后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好运气这种东西,她大概是没什么缘分。
唱官一声令下,考核正式开始。
考生们各自拿着签,按号码去找对应的病人。
林清颜比较在意明澜抽取到的是什么,目光便一直注视着她,就看到她一路向最后的桌子走去。
林清颜:“……”
对此也是感叹,明澜的运气是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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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抽签是凭运气,但是号码是根据病情轻重来排位的。
总共就七十八个病人,七十八个考生,明澜居然抽到最后面的位置,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看到明澜在七十六号桌前停下。
林清颜收回刚才的感叹,重新定义,还好是七十六,不算垫底,还是有比明澜更倒霉的存在的。
七十七号:“……”
七十八号:“……”
明澜穿过几排长桌,终于在一张桌前停下,低头看了看签上的号码,又看了看桌后的病人。
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坐在椅子上佝偻成一团,一手按着右腹部,不时闷哼两声,额上沁着细密的冷汗。
一股若有似无的腥腐气从他身上散出来,明澜只隔着两步便闻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签搁在桌角,在老者面前坐下来,放轻了声音:“老人家,我先给您把个脉。”
老者耳朵不大好使,听见面前有人说话,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见是个年轻姑娘,便摆了摆手:“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在这儿等大夫给我瞧病呢,不能跟你走。”
明澜提高了些声音,一字一顿道:“我就是给您瞧病的大夫。您伸手,我给您把个脉。”
这回老者总算听清了,惊讶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神色认真,不像是在说笑,便点了点头,慢吞吞地把手搁在了脉枕上。
明澜搭上脉,垂眸切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又抬眼去看老者的面色和眼白。
“老人家,您哪里不舒服?”她大声问道。
老者侧着耳朵听,连忙摆手纠正:“我不姓胡!我姓张!”
明澜:“……”
旁边几张桌子传来几声闷笑,
明澜深吸一口气,又提高了些嗓门,几乎是用喊的了:“我问您哪里疼!”
这一声几乎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引过去了。
高台上坐的考官们也看了过去。
整场就她这里声音最大,不引人注意都不可能。
明澜无奈,但也没有办法。
这回老者总算听明白了。
他“哦”了一声,松开一直按在右腹部的手,指了指肚子:“这儿疼得厉害。好几天了,吃了东西就吐,浑身没力气。”
明澜示意老者把衣摆撩起来。
老者连连摆手,耳朵不好使,脸皮倒是薄得很,捂着衣角死活不肯掀。
明澜只好耐着性子又劝了几句,连比划带喊,老者这才勉强松开手,慢吞吞地把衣摆往上撩。
衣襟一掀,一股远比方才浓烈得多的腐臭味直扑上来。
旁边的人猝不及防,纷纷偏头捂住了鼻子。
明澜目光一沉,视线落在老者的右腹部,那里伤口早已溃烂发黑,边缘外翻,中间不知敷了些什么草叶子,混着脓血糊成一片。
皮肉已经化了脓,正往外渗着黄水。
明澜变了脸色:“你这是怎么伤的?伤了多久了?”
老者听清这一句,苦着脸道:“农作的时候不小心让镰刀割的。起先也没这么厉害,就那么一道小口子,我就自己找了些草药敷了敷,谁知道越敷越烂,就成这副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