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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正靠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睛。
“这么快？”
“那必须的！”
密钥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的追杀令一出，那就是网络世界的圣旨！那帮饿疯了的顶级黑客一窝蜂全扑上去了。犬盟那几道破烂防火墙，连十分钟都没撑住就直接拉闸认怂了！”
姜明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扫了一眼那些狂欢般的暗网。
“效率不错，那么，躲在背后雇佣犬盟攻击徐氏的人，底细摸清了吗？”
密钥打了个响指，调出一份被强行解密的内部账单。
“顺藤摸瓜而已。昨天我黑进犬盟的瑞士账户时，顺手查了那笔定金的转账记录。资金在海外洗了十几手，但源头根本藏不住。整整两个亿，全是从赵家名下的皮包公司划出去的。”
“果然是赵家。”
“把这个消息，直接发给徐氏集团。”
密钥眼睛一亮，手指已经在键盘上跃跃欲试。
“没问题老大！我最喜欢干这种深藏功与名的活儿了，再当一次无名英雄！”
“动作干净点。”
姜明看着他那副兴奋的模样，出声提醒：“昨天你替徐氏挡了灾，以徐霜那种强势且锱铢必较的性格，现在估计正发疯一样找你，准备砸重金谢你呢。”
“想谢我？”
密钥嘴角傲慢地上翘，手指化作一道道残影，在回车键上重重一敲：“那得看他们付不付得起这个价码。再说了，凭徐氏那点技术储备，下辈子也别想摸到我的影子。”
幽蓝色的数据流瞬间涌入无形的网络深海。
徐氏集团，地下核心资料库。
周经理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正盯着主控屏幕上的流量监控。
突然，没有任何警报响起，没有任何防火墙被触动的提示，屏幕正中央极其突兀地弹出了一个毫无修饰的纯黑文本框。
【雇佣犬盟攻击的是赵家】
周经理心脏一缩，他根本顾不上这行字里足以让江城商界地震的信息——他早就怀疑是赵家在搞鬼。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种见鬼般的恐惧。
他扑向键盘，疯狂调取所有的拦截日志和底层代码，试图追踪这个文本框的来源节点。
十秒钟后，他颓然地松开双手，跌坐在椅子上。
什么都没有。
没有入侵记录，没有数据包残留，甚至连异常波动都找不到。这个消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直接越过了徐氏引以为傲的所有安防系统。
周经理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要是对方昨天不是来帮忙，而是直接带着恶意潜入……整个徐氏集团的核心机密，恐怕连一声警报都发不出，就会被搬得干干净净。
总裁办公室的沉重双开门被推开，周经理走到办公桌前，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得半透。
“徐总，追不到！那个黑框是从高维空间直接降维打击过来的，一点数据残渣都没留下！”他大口喘着粗气，将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双手递了过去，指尖还在止不住地发颤。
“但……幕后黑手确认了，那行字写得清清楚楚，是赵家！”
徐霜低头瞥了一眼截图上那行纯黑的字迹，脸上的凝重反而一点点化开。
“果然是他们。”
她的手指缓缓收紧，将那张纸捏成一团废纸：“赵家那帮老狐狸，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可惜啊，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花重金养出来的恶犬，没咬死我，反而被人把狗头给拧了下来！”
“周经理，立刻回你的岗位。”
“给我盯住数据库，把所有的算力都抽调出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位无名英雄的蛛丝马迹找出来！”
周经理连连颔首，抓起衣角擦了擦脑门的汗，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办公室内重新归于安静，李茜端着刚换好的热咖啡走上前，轻笑了一声。
“徐总，赵家这回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黔驴技穷了。得亏这位无名英雄天降神兵，不然咱们哪怕防火墙扛住了，外围业务的损失也是个天文数字。”
徐霜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望着落地窗外的江城天际线。
“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只要能赢，用什么下作手段都不稀奇。我现在更好奇的，是这位拥有通天手段的无名英雄，凭什么要蹚这趟浑水来帮我们？”
“这么护着您，手段又这么通天……徐总，会不会是您当年在海外留学的时候，哪个被您迷得神魂颠倒的暗恋者？听说那些顶尖极客都很纯情的，为了女神冲冠一怒……”
骨瓷咖啡杯被磕在实木桌面上，溅出几滴褐色的汁液。
室内的气温降到了冰点。
徐霜绝美的脸庞彻底罩上了一层寒霜，目光刺向李茜。
“李茜，这种没分寸的话，我只当你是在开玩笑。从今往后，我不想再听到半个字！”
徐霜的呼吸微微加重：“尤其是在姜明面前！我绝不允许他听到这种无聊的八卦，更不想给他留下任何可以调侃、借题发挥的把柄！”
李茜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疯狂点头。
“是是是！徐总，我这张嘴没个把门的，绝对没有下次了！”
她赶紧收拾桌上的文件退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李茜捂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徐总真的变了！
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商界女王，刚才居然急眼了？
而且她忌惮的根本不是什么神秘黑客，她真正在意的……居然是姜明那个老公的感受？
办公室内，只剩下徐霜一人。
她颓然地靠进真皮椅背里，冷硬的面具悄然碎裂，只剩满眼的迷茫。
手指揉按着太阳穴，徐霜咬着饱满的下唇，心脏跳得有些失控。
我刚才到底在发什么邪火？
我为什么要怕姜明多想？
那个浑身是毒、满嘴跑火车的混蛋，他误不误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可是踩着无数人白骨上位的徐氏掌门人，什么时候轮到我在意一个男人的脸色了？
难道我也得了那种恶心的恋爱脑绝症？
“肯定是这几天精神崩得太紧了……”
徐霜喃喃自语，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对，一定是太累了。今天下午把会议推掉，早点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