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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飞,于远日避光中有一个俊秀男子端坐于案桌,身侧是正襟危坐帮他温习功课的寇夫子。
男子的背脊清雅修长,眸光隽永深沉,好看得宛如九天云霄的谪仙。
孟子义盈盈福下身,同你们介绍:“夫子,小愈,这位是刘刺史的女儿刘槿欢,日后她与你们一同读书可好?”
【寇愈】眉目舒展但沉默不语,而寇夫子朗声含笑道:“哈哈,咱们的学堂里又多了个求学者,大宋朝繁荣昌盛就全靠你们了!”
你们皆含笑不语,彼时你们四人立身的场景和谐如画。
近了,他的目光便洋洋洒洒地朝你扫过来,你才看清眼前的男子眼尾有一粒淸盈似墨水的泪痣。
他是寇愈,是寇夫子的儿子,亦是学堂内顶好顶好的人。
两年之后,【许恬】慌忙踩步举着刚张贴皇榜踏门而入,彼时我正晾晒阿娘做完的绣工衣裳。
府内开支锐减,上下几十口都要吃穿,单凭阿爹发放的公银根本养活,于是阿娘她凭着这手艺能挣不少家用银两。而我平日里在学堂读书闲暇便帮佣人做些杂活。
她神情急切地凝视我迫切沉声问:“小槿,若我仍有亲人可会相认?”
我下意识摇头,用万分抗拒冷静寒声回答:“许姐姐,亲眷众多,我分明有心无力,不必如此关怀。”
但我心中再次揪痛,念起当年我和阿娘就那么带着满身疮痍被扫地出门,自己的婚姻大事竟被人全当做笑柄。
全是因为我太过信任所谓的亲眷,因为懵懂无知痴傻付出以为是倾心相待,我幻想过无数次赵恒的婚姻,却不料是此番尴尬的情景……
真是可笑至极!!
我想不通一个承诺我让我做娘子的人怎会舍得我那般狼狈离开京都……想不通一个自称会愿意与我分享所有美好的弱女子怎会忍心让我亲眼目睹不堪的过往。
见我神色蓦然变化,许恬为我出主意道:“若我不敢,我便他日让小愈代我入宫,毕竟大皇子和庞素已成亲……”
我第一回怒斥她:“许姐姐,我会处理好私事,请我勿要……”
【孟子义】急迫地打断我的话,低头用手帕快速擦拭我已风干但沾满污水气味的双手,反而心疼得安慰道:“我与我自幼相识,太原城整条街巷惟有我不嫌弃我自由染病,姐姐无能无法为我做得更多,妇人之见。”
可我竟无心去听她话中的含义,眼中再度浮现出一层寒意。
昔年寄人篱下夹杂的因做出违逆良心的事再次被无情揭露地提及,恶意翻涌……
她让我想透自己的心意,而我竟莫名生出一股嫉妒之火燃烧躯壳,为了能顺利结束那段孽缘,我很想夺取她和寇愈那看似无坚不摧的情谊。
那年的上元节是我的十五岁生辰,寒气沁入到骨髓,阿娘唤我吃方做得玉酥饼和寿糕。
阿娘眼神躲闪,半晌才遗憾地开口道,语声哽咽:“我们家小槿本该也在京中富贵享受生活,奈何爹娘实在无能,让我的及笄礼过如此寒酸!”
我发愣片刻,遂扬起笑容撒娇:“娘,孩儿不在意多么奢华隆重,只要我们永远能陪伴我可好?”
阿娘不语,破涕为笑,时常做绣活粗糙的手掌划过我面颊,吩咐道:“傻孩子,快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谢过阿娘,方塞入一块玉酥饼才入口,后听似乎是阿爹办公夜归刚回府,便兴冲冲地将几块玉酥饼放入碟中打算递给他吃。
很可惜,他面带憔悴的神色在幽黄的烛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不少,可他仍说着最冷酷无情的话:“我难道忘了吗,这些年我的生辰我何曾帮我庆生过?今年也依旧如此,我娘帮着过就成了。”
我僵直着身子,哆嗦着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女儿只是觉得阿娘做得玉酥饼比往年的都要好吃,想给爹尝尝。”
及笄日三个字终是没有说出口,我迅速返回闺房,冷风将我眼角的泪痕吹干。
忽然想起寇愈曾在学堂说过,他很向往京都上元节的花灯会,于是我含糊地告别阿娘,执起一些热腾腾物什就匆忙要走。
上元节的街道烛光明堂照一路,可今日学堂内却漆黑阴森,两日前寇夫子便遣散了我们过节。
以往学堂内,你时常望见他们出双入对言笑晏晏寒暄送同窗走到门槛,俨然是已将情愫公诸于众。
你便不由心生羡慕,可你不确定这位翩翩少年郎是否能看到你。所以,今日借着诞辰之际,你能把话儿说得这般动听便能试探出他的意思。
毕竟,孟子义曾说不管你要什么,她都会尽力给你。
那个你曾悉心保护照料的人,不是爹娘而你需要一个更好离开的借口。
你无法验证赵恒的真心,那个可以为你舍弃原则的人,你孤掷一注期待有那份可贵的默契……
可是,任瑟然的寒风无数次刮过你的双颊,你都未能如愿等到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