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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音的，只有那张漂亮冷淡的脸在交合下慢慢变得荡漾发痴；现在开始有了声音，是苏韵茗各种各样喊他的名字，开怀的、恼火的、无辜的……色情的。
他睡醒洗内裤，内心仅存的道德感在挣扎。这样正常吗？究竟爱的是那张脸，还是脸底下的灵魂，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双胞胎经常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宋霖习惯在暗处观察。他们长得像，性格却大相径庭，都很讨他喜欢，就算掺杂着征服欲怜惜心，混在黑色的爱里时，也不会影响原本的色彩。
苏韵茗咬着吸管，说：“我讨厌法国菜。”
“那意大利菜怎么样？”
他叹气：“我也讨厌吃披萨！算了，就吃意大利菜吧，怕你嫌弃我挑食。”
宋霖拦下路边的士，等人先上，再报了个餐厅的地址。七月份太热了，S市的大太阳把柏油路边的两个人放在笼子里蒸，苏韵茗挺怕热的，不一会，后背又被汗浸湿了薄薄一层。
今天是一班男生组的篮球局，苏韵茗被喊过来凑数，是宋霖主动约的。苏韵茗答应得很爽快，只要结束后宋霖单独带他搓顿好的就行。两人冲完澡离开场馆时，还被起哄说哪有兄弟单独开溜的，你们该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宋霖笑着用书包砸过去，余光却在观察苏韵茗的反应。对方手指捏紧书包带，明明是在否认，但怎么看都有点心虚：“有病啊，两个男的怎么谈恋爱！”
想到这，他坏心眼地问：“两个男的怎么不能谈恋爱？”
苏韵茗明显吓了一跳，在他的视野范围内，原先随意垂在身侧的双手交叠起来，做出了防御的姿态，说话很小声：“那不就是同性恋吗……”
看他装纯的模样，宋霖知道他正在为了不露馅而绞尽脑汁。他看苏韵茗像在看一只不用驯化的宠物，仿佛只需要伸出手指头勾一勾，他就会凑前来，乖顺地呆在他的领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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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了个话题：“下周要来我家玩吗？”
苏韵茗立即忘了刚刚的话头，兴奋地问：“我真的可以去吗？你不是一直不愿意吗，怎么突然答应了。”
“可以，但是要下周四我才有空。”宋霖划开手机，翻出了日历，“八月六号，可以吗？”
苏韵茗伸着个脑袋，嘟嘟囔囔：“啊，那岂不是还要十天！你这么忙吗？但我那天好像要练琴……算了，我跟叶老师请个假。”
他越来越觉得苏韵茗可爱，那是一种无害的，只对他提供的天然养分。苏韵茗爱他，需要他，这种情感反哺他，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利用，还是产生了别的多余的感情。
危险的信号。
那扇门锁了十天，却在苏韵茗按下门铃的那瞬间，留下了可以被打开的痕迹。宋霖在心里给自己的行为开脱：他不一定会找到这里。
除非苏韵茗对他充满了探索欲望。
宋霖是无辜的，是预料不到事情发展的；被发现后是震惊的，是恼羞成怒的。他的目标自愿落网，绝对与他的引导没有关系。
他能想到的最好结果是苏韵茗不再喜欢他，宋霖彻底失去这条道路，只能通过别的办法接近苏韵深。还有一种没那么好的结果，是苏韵茗不放弃喜欢，指责他，指责他哥，两兄弟闹翻，他怎么都要跟宋霖在一起。
可苏韵茗全都没有选。
那张照片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非常醒目，摆在那张桌子上把他的暗恋心迹暴露个干净。宋霖看见他拿着相框的手指很用力，仿佛下一秒就要往地上砸那样，凝滞的空气让整个房间窒息。
“这里为什么会有我哥的照片？”他没有破坏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反而将相框温柔地放了回去。
从一开始的惊慌，到失落，到主动献吻，苏韵茗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之外，却又是苏韵茗的情理之中。
他没有放弃喜欢，也没有怪他或者怪苏韵深，他用自己的手段开始争抢。
即使宋霖看起来那样不留情面，那样牢不可破。
同类，这个词很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宋霖承认自己被说服，他和苏韵茗确实是同类，所以他才要拉人下水。
在水里拥吻吧，即使他是这样坏，这样不值得被爱的人。
第94章弄弦人（中）
肖诗晏把合同的复印件全摊开在桌上，根本不在意他的指控：“自己看合同，我并没有违约。兄弟，你就算再想找我麻烦也没辙。哎，还得继续跟我合作。”
宋霖皮笑肉不笑，皮囊下的魂已经被气到离家出走：“肖十九，你觉得我是没有别的野路了吗？”
“哎，哎，这话可不兴说。法治社会，懂不？买凶杀人犯法，冷静点。”
肖诗晏半点不慌，只有宋霖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输全输。
他清楚知道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如今全错过了。
有人还火上浇油：“人家已经跟你了，天大的本事还浪费在这个小公司手里，大材小用啊宋总。”
话说得没错，但他要把东西收进口袋，不仅是为了苏韵深。肖诗晏不可能不懂，只要跟他装傻，他就没有可以发作的地方。
因为他需要做个正常人，正常人是不能同时爱上两个人的。
那通电话后，苏韵茗就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太聪明，知道宋霖想要成为他们新的庇护所，想要通过抓住经济的脉络，将他们两兄弟牢牢掌控在自己的世界里。
苏韵茗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可不是给点爱就摇尾乞怜的傻瓜。
宋霖更不能低声下气地去求他，说什么我很爱你，说什么我其实没想跟你分手，他知道苏韵茗最爱宋霖看上去无所不能的模样。
他是个可悲的控制狂——苏韵茗一眼看穿了他的本质，于是将他放逐。
算了，既然已是死局，干脆把这一盘棋弃掉重来。宋霖平息完体内到处流窜的怒火后，反过来敲诈肖诗晏：“喂，他要出国，你快点帮忙安排一下。”
肖诗晏服了：“关我毛事！我是给你打工还是给你老婆全家当保姆？”
不过卖兄弟换前程这件事，肖诗晏自觉理亏。他这一番操作自己吃了不少好处，宋老爷子给他打通了一层关系，后面的事业发展是预料之内的如日中天。
举手之劳，算是他欠宋霖的。
他是需要学习的高三学生，再怎么精力旺盛也不能将心思全放在别处。这次把事情全推给肖诗晏去办，对方还算上道，暗中给人把关，留学事宜安排妥当熨贴，一点马脚不露。
跟他邀功时还说：“我这比亲爹都亲爹，你这全家嫌的勾当，要是没有我，谁给你做牛做马！”
宋霖正在浏览慈善公益广告的页面，听闻也没搭话，而是眉头紧锁着翻阅一个个网站，企图从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