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书院(90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琢卿这孩子,不仅沉稳可靠,更难得的是心善,这份恩情,我姜家记着。」
这话落进江明远耳里,他才算彻底明白姜承言的来意。
原来这场看似商务往来的邀约,竟只是为了谢他的儿子。
江明远眼底掠过一抹精准计算过的笑意,他抬手挥杆,看着白色的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这才故作谦虚地笑道:
「姜董客气了,这小子性子闷了点,太死板,没什麽少年人的活络劲儿。倒是没想到,还能做件像样的事。」
姜承言闻言,低笑一声,抬手将一颗高尔夫球放在球座上,手腕轻扬。
白球便带着凌厉的弧度破空而去,稳稳落在洞口边缘。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死板?我倒觉得这是难得的沉稳。」
他转头看向江明远,眼底带着几分欣赏:「现在的孩子,大多心浮气躁,琢卿这性子,是成大事的料。」
江明远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恭维:
「姜董过奖了,这小子自小就寡言少语,半点没有年轻人的朝气。我倒是盼着他能活泼些,哪怕闯点祸也好。」
话虽这麽说,但语气里的自豪与傲气,早已表明他对江琢卿这般沉稳性子的无比满意。
姜承言缓步走向洞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孩子的性子,一半是天生,一半是后天养的。江总日理万机,怕是没多少时间陪孩子吧?」
这话精准戳中了江明远的弱点,他握着球杆的手紧了紧。
商场上的杀伐果断,让他赚得盆满钵满,却也让他把那套以数字量化资源的准则,搬进了家里。
而江琢卿的沉默寡言,何尝不是一种无声的疏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江明远避重就轻地回了一句,不愿再提家里的私事,转而看向远处的马场。
「那两个孩子,倒是玩得开心。」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陈瓷安穿着合身的黑色小马甲,头顶扣着一顶小帽子,正骑在一匹温顺的小矮马上晃悠。
江琢卿同样一身利落的骑马套装,牵着缰绳,脚步沉稳地跟在一旁。
姜承言看着那一幕,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瓷安去年生了场大病,我总想着把最好的都给他,却也把他养得太过娇气。
琢卿沉稳懂事,能陪着他,我很放心。」
江明远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姜董若是不嫌弃,以后就让琢卿多来陪陪瓷安。
这孩子,也确实需要些同龄人作伴。」
姜承言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求之不得。」姜承言伸出手。
「姜董,合作愉快。」
江明远握住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底却都藏着各自的心思。
远处的马场里,陈瓷安忽然拍了拍马背,示意小马驹停下来。
江琢卿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扶住他,任由他扶着自己的肩膀,小心翼翼地从马背上滑下来。
周围的佣人见两个孩子自己能应付,便识趣地没有上前。
「你不想玩了吗?」江琢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陈瓷安却摇了摇头,嗓音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轮到你了啊。」
他转到江琢卿身后,小手推着他的背,软乎乎地催促。
「不是说好一起玩的吗?你快上去呀。」
江琢卿身形比陈瓷安高些,上马的动作乾脆利落,不像陈瓷安那样,还需要马场的人抱上去。
小马驹迈着轻快的步子颠颠往前走,陈瓷安牵着缰绳,小碎步地跟在旁边。
路过一片长满狗尾巴草的草地时,他弯腰拽了两根,递了一根给马上的江琢卿。
他捏着草茎,眼神格外认真,仰着小脸问:「江琢卿,你要不要跟我学编戒指?」
江琢卿牵着缰绳的手顿了顿,低头看向他,轻声应道:「好。」
陈瓷安凭着零碎的记忆,一步步教起来。
他先把草茎根部的碎叶掐得乾乾净净,只留顶端那团毛茸茸的穗子。
又用胖乎乎的小手捏着草尖,打了个松松散散的活结。
再把草茎的另一端穿进去,攥着两端轻轻拉紧,一个圆溜溜的草环便成型了。
说实话这草戒指看起来并不漂亮,但陈瓷安却很喜欢。
「这样要缠起来才不会散。」
他大声嘀咕着,把做到一半的成品举到江琢卿面前晃了晃,示意他跟着自己学。
等确认江琢卿也做到了同样的步骤,他才又低下头,把剩下的草茎一圈圈往环上绕。
偶尔扯得太用力,把穗子扯歪了,他就噘着嘴,小心翼翼地掰正。
缠到最后,陈瓷安把草茎末端塞进缠绕的缝隙里,摁得牢牢的。
他将草编戒指举起来对着阳光瞧了瞧,这才满意地晃了晃:「好啦!」
他踮起脚尖,小手捧着那个毛茸茸的草戒指,准备放进江琢卿的掌心。
岂料江琢卿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五指微张。
陈瓷安盯着那只手,下意识就想把戒指往无名指上套,可试了试,发现戒指有点小,怎麽也戴不上。
他抿着嘴,小脸瞬间耷拉下来,满是不高兴。
江琢卿见状,只好收回前面四根手指,只留下小拇指。
这下刚好,草编戒指稳稳地套在了小拇指上。陈瓷安立刻眉开眼笑,特意捏着江琢卿的手指晃了晃:「你看,刚刚好!」
江琢卿低头看着指节上那个嫩绿色的小环,毛茸茸的穗子蹭着皮肤,痒丝丝的。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戒指,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草地:「很好看。」
说着,他也拿出自己编好的戒指,递到陈瓷安面前:「这个,给你。」
不等陈瓷安反应过来,江琢卿已经攥住了他的小手。
将草编戒指轻轻一套——刚刚好落在了陈瓷安的无名指上。
竖起的草穗子随着风轻轻摇晃,像在跳着细碎的舞。
江琢卿看着他眼底闪烁的星光,悄悄把戴着草戒指的手蜷了蜷,小心翼翼地护在了掌心。
旁边的小马驹甩了甩尾巴,踏着青草慢慢往前走。
不知想到了什麽,江琢卿的脸色忽然沉了沉,变得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