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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管家领着许承择往楼上走,他攥着那袋曲奇。
手指因为用力在牛皮纸上留下褶皱,小孩的眼眶依旧红通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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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陈瓷安房间门的时候,里面正闹哄哄的。
地毯上铺着柔软的绒毯,陈瓷安丶江琢卿还有姜星来三个人正趴在上面,脑袋挨挨挤挤地凑在一起,盯着中间电视机的屏幕。
彩色的光影在三个小孩的脸上明明灭灭,陈瓷安的嘴里还叼着一根水果味的棒棒糖,看得正入神。
听到开门声,三个小孩齐刷刷地抬起头。
陈瓷安看到许承择,叼着的棒棒糖晃了晃,小眉头微微蹙起,有些奇怪地问:
「许承择?你怎麽来了呀?」
姜星来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腾出一小块空位,眼底那点别扭的劲儿还没完全散掉。
江琢卿则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又低头看向手里的游戏机手柄,手指轻轻摩挲着按键,没什麽多馀的表情。
许承择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好在皮肤有些黑,倒看不出太明显的异样。
他攥紧手里的曲奇,往前迈了两步,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没消下去的鼻音:「瓷安……对不起……」
他吸了吸鼻子,把那袋飘着甜香的曲奇往前递了递,举到陈瓷安眼前:
「我不该……不该跟你吵架,不该针对江琢卿……这是我妈妈烤的曲奇,给你吃……」
说完,他又想起妈妈临出门前的叮嘱,转过头看向江琢卿,梗着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江琢卿……昨天的事,我也有错,对不起。」
陈瓷安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看了看那袋曲奇,原本心里那点小别扭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从地毯上爬起来,接过曲奇,大方地说:「没关系呀,我原谅你啦。」
江琢卿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许承择泛红的眼眶上,顿了顿,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淡淡的:「嗯,没事。」
许承择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刚才憋着的那股委屈劲儿一下子散了个乾净。
他把曲奇放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我能跟你们一起玩吗?」
「当然可以!」陈瓷安拽着他的手,把他拽到地毯上,还给他递了一个手柄,「两个手柄,刚好我们分两队玩!」
楼下客厅里,姜承言和许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热茶。
许父看着楼上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今天可算知道错了,在家哭得稀里哗啦的,非要现在就来道歉。」
姜承言抿了口茶,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小孩子的事,来得快去得也快,能和好就好。」
许父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麽,随口问道:
「说起来,琢卿这孩子,最近一直住在你家?我瞧着他性子是真沉稳,就是太安静了点。」
姜承言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橘红色的光漫进客厅,晕开一片暖意。
他的声音轻了些:
「他父母前段时间离婚了,江明远又一心扑在工作上,根本没时间管孩子。
琢卿在那边住着冷清,我就让他过来了,也好跟瓷安做个伴。」
许父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这孩子,看着就怪让人心疼的。」
姜承言没再说话,只是看向楼上的方向,眼里带着看透一切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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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安,快点起床,一会儿要迟到了。」
江琢卿清润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带着几分无奈。
陈瓷安用柔软蓬松的枕头捂着自己的耳朵,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佯装没有听见。
江琢卿此时正站在书桌旁,两个同款色系的书包敞着口摆在桌上。
唯独书包的锁链上挂着不同的名牌,一个刻着陈瓷安,一个刻着江琢卿。
他拿起桌子上的课本,翻开看了眼封皮上的名字:三年二班,陈瓷安。
圆润饱满的字体,像极了昨晚陈瓷安趴在枕头上时,被挤出来的软乎乎的脸颊肉。
江琢卿弯了弯唇角,合上英语课本,轻轻放进书包里。
等男孩将两个书包都收拾妥当,窝在床褥里的陈瓷安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
早就习惯了陈瓷安赖床的性子,江琢卿也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走到衣柜边。
精准地翻出陈瓷安的校服短袖丶黑色短裤,还有一双白色透气的袜子。
陈瓷安此时还大字型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江琢卿把衣服扔到床角,随后便俯身,小心翼翼地给陈瓷安脱睡衣。
浅蓝色印着校徽的短袖丶黑色的短裤被一一穿好。
江琢卿又捞过陈瓷安的小腿,将白色舒适透气的袜子套到他的脚上。
看着穿好衣服却依旧赖着不起的小懒鬼,江琢卿毫不客气地伸手,挠了挠他的腰侧。
陈瓷安被挠得咯咯直乐,笑声清脆得像小公鸡打鸣,整个人在床上扭来扭去。
江琢卿抬手看了眼手表,见时间确实不早了,便抬手拍了一下陈瓷安的后腰,提醒道:「起来洗漱。」
好不容易从「恶魔之手」中挣脱出来的陈瓷安,眼睛照样还是没有睁开,只是懒洋洋地嘟囔:
「江江啊,我不想起床。」
江琢卿的声音无奈地大了一点:「现在起床,我就帮你洗脸。」
这话一出,陈瓷安立刻没了怨言,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睛依旧闭着。
整个人软趴趴地半靠在江琢卿身上,被他半扶半搀地带到了浴室。
可能是早年间的那几场大病连带着断断续续的小病,致使陈瓷安的发育总是落后于同龄的小朋友。
就比如说江琢卿,不过是大了一岁,却足足比陈瓷安高一个半头。
温热的毛巾擦过脸颊,牙膏的草莓味漫进鼻腔,陈瓷安迷迷糊糊地张嘴配合着。
江琢卿看着他这副乖巧又迷糊的样子,忽然有些恍惚。
觉得自己好像在摆弄一个等身高的丶会撒娇的芭比娃娃。
眼神闪烁间,江琢卿赶忙将这个想法扔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