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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骨感。咱们现在小，正好试错。等做大了，反而不敢动。”
“我不是质疑。”她翻开本子，“我是想补充——新理念不是推翻现有优势，而是在稳定基础上加权重。比如安全性不能降，但可以同时优化用户体验。建议成立专项小组，优先研究三类人群：学生、教师、基层技术人员，看看他们在实际使用中有哪些痛点。”
“人手呢？”他问。
“不扩编。”她说，“先由你我牵头，每周固定时间碰一次，梳理问题，形成框架。下周开第一次专题会，拉骨干进来讨论，逐步推进。”
刘海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定。”
他拿起手册，准备记点什么，却发现封面被茶水洇湿了一角，字迹模糊。他皱眉，撕了张干净纸垫上。
“其实……”他忽然说，“我重生回来，一开始就想赚钱，早点让家里过上好日子。后来想着多接订单，压住星海，打出名头。可越往后走，越觉得不对劲。”
“哪儿不对？”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抬头，“现在明白了——缺了一口气。一股想做点不一样的劲儿。”
他合上手册，看向窗外。天还没亮，实验楼外的小路上空无一人，路灯昏黄，照着几片落叶在地上打转。
“咱们不做便宜货，也不做奢侈品。”他说，“咱们做那种——老百姓用了就说‘哎，这东西怎么早没人做’的东西。”
徐怡颖看着他，忽然说：“那你得改改说话方式了。”
“啊？”
“别总‘干啥呢’‘瞅你咋地’的。”她淡淡道，“客户见了，以为车间主任来收账。”
刘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是嫌弃我土呗？”
“是专业形象管理。”她面不改色，“辩论队队长提的建议，收费五毛。”
他也装正经：“那我记账，月底从奖金扣。”
两人笑完，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但气氛不一样了。
之前的紧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的兴奋，像是爬到山顶的人，终于看见了更远的路。
“资料我整理一份。”她说，“包括前期调研记录、用户反馈摘录、潜在改进方向。明天下午给你初稿。”
“别熬夜。”他说，“凌晨两点画图，第二天手抖画歪了，算谁的？”
“你管得宽。”她瞥他一眼，耳尖又红了点。
刘海没再逗她，而是把椅子拉近桌边，打开手册空白页，开始列条目。
“第一步，收集真实使用场景。”他念一条写一条，“第二，分类痛点，分紧急和长期；第三，建立评估维度，除了成本和技术可行性，加上‘生活适配度’这一项。”
徐怡颖听着，默默翻开本子，也开始记录。
墙上的钟指向四点十七分。
灯还亮着。
门外走廊空荡，只有远处传来一声水龙头滴水的轻响。
刘海写完最后一行，抬头看她：“你说的对。我们不能只守。得进。”
她停下笔，抬眼看他。
“下周开会。”他说，“正式启动。”
她点点头，把钢笔帽咔嗒一声按上，放进包里。
会议散了。
其他人早已离开。
只剩下他们两个，还坐在灯下，面前摊着纸笔，像是刚出发的旅人，在地图上标下了第一个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