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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一会儿,大熊和二虎的作业终于完成了。
牛妞检查了一遍,虽然费劲,但好歹都做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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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意地点点头,从屋里拿出两颗水果糖和一块饼乾,塞到张学利手里。
「学利哥,你先回家。晚点儿我去你家,跟大伯和大伯娘说让你以后来我家写作业的事。」
张学利接过零嘴,心情跟刚才简直天上地下。
刚才他是被赶鸭子上架,现在他是能挣钱的小老师!
他高高兴兴地把糖塞进兜里,饼乾咬得嘎嘣脆,颠儿颠儿地回家去了。
吃过晚饭,又磨蹭了好一会儿,张铁军都下班回来了,牛妞才跟李秀兰说要出门。
李秀兰往外头看了看,天已经黑透了,她可不放心:「这麽晚了,你一个人去?别待会儿又忘了时间,很晚才回来。」
她冲屋里喊了一声:「小猴子,你跟着牛妞一块儿去!」
小猴子乖乖跑出来,跟着牛妞往外走。
牛妞也不介意,多个伴儿还热闹呢。
两人一路走到老宅那边。
刚到门口,正巧撞见李卫红从里头出来,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牛妞心中警铃大响,大伯娘这架势,该不会又想去找赖子叔吧?
还真被她猜着了。
上回两人没见着面,最近李卫红和张铁钢又吵了架,她心里不痛快,就又约了赖子今晚见面。
谁知道刚出门,就撞上牛妞了。
李卫红一看到牛妞,脸上顿时有些不自在。
她总觉得牛妞好像什麽都知道似的。
牛妞歪着脑袋,故意问:「大伯娘,你又去消食啊?我不是说了嘛,在院里溜达一下得了。这麽晚出去被婆子们看到了,可就说不清了。」
李卫红乾笑两声:「呵呵……我给忘了。」
牛妞顺势拉着她往院里走,小猴子也跟在后面进来。
一进门,牛妞就亮开嗓子喊:「爷!奶!大伯!」
小猴子也跟着喊人。
刘玉芬看见李卫红又回来了,纳闷地问:「你不是说去找人唠嗑吗?咋又回来了?」
在村里,晚上没啥活动,去别人家串门唠嗑也不算稀奇事儿,所以刘玉芬压根没往别处想。
李卫红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牛妞来了,也不知道是啥事儿……」
牛妞这才说起正事:「大伯娘,我想让学利哥放学了来我家一块儿写作业,顺便帮忙教我大熊哥他们写作业。」
李卫红想都不想就反对:「这不行!耽误我儿子的学习咋办?」
张学利急了,赶紧跑过来:「娘!我想去!一星期一毛钱呢!一学期都两块钱了!」
牛妞点头:「对,我和学利哥说好了,但是也得大人同意才行。这事耽误不了学利哥,他写完自己的再帮忙,而且小猴子写完了也会帮忙看着。」
话音刚落,张学胜从屋里冲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啥?牛妞!有这好活儿你咋不喊我呢?我高年级的,成绩还比我弟好!他自己都学不明白,能教得了吗?」
张学利一听就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回嘴:「大哥!那牛妞就是让我干,没喊你啊!」
刘玉芬在旁边听明白了,见不耽误学习还能赚钱,直接拍板:「牛妞,你不是有三个表哥吗?让你两个哥哥都去教,这样也教得过来。」
牛妞眨眨眼,扭头问张学利:「学利哥,你愿意不?一人五分钱。」
张学利想都不想就拒绝:「不行!五分钱太少了!牛妞,我一个人就能看三个,不用我大哥!」
刘玉芬皱起眉头:「牛妞,五分钱你糊弄谁呢?不是说了一毛钱吗?你给两个哥哥一人一毛。」
牛妞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她深吸一口气,笑眯眯地说:「奶,你少吃点盐,看把你闲的。我问我大伯娘呢。」
李卫红被牛妞点名,顿时腰杆子都直了。
她想了想,既然不耽误学习,那去就去呗,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那……不能两个都去?」
牛妞双手一摊,小脸写满无奈:「大伯娘,我大舅二舅赚钱也不容易,哪有这麽多钱哦!咱们要不是一家人,我都便宜点儿找别人了。」
张铁钢一直在旁边听着,这会儿开口了:「说好是谁那就让谁去。」他看了张学利一眼,「学利,你好好学习,认真教。」
其实张铁钢觉得赚不赚钱倒无所谓,要是张学利为了教好别人,能逼着自己好好学习,那就值了。
张学利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连点头:「嗯嗯!我以后上课肯定认真,就能好好教人了!」
事情定下了,牛妞还不忘安慰一旁垮着脸的张学胜:「学胜哥,下次有活就轮到你了。」
张学胜只好点点头,蔫蔫地回屋去了。
说好了事,牛妞就带着小猴子回家。
临走前她还不忘叮嘱李卫红:「大伯娘,下次要唠嗑就来我家找我。我天天往村口坐,啥事我都知道。」
李卫红乾笑两声:「……行。」
她心里直打鼓,牛妞指定是知道点啥了。
第二天早上,白枝枝又来晚了,眼眶还有点红红的。
牛妞一看就觉得不对劲,赶紧凑过去问:「枝枝,是不是你爷奶又来家里闹了?」
白枝枝点点头,又摇摇头:「嗯……不过我爷奶吵不过我娘!」
她小声跟牛妞说:「我这麽孝顺回村里看他们,他们非得说是我把粪坑炸了!结果邻居都对我爷奶指指点点,说他们没事找事。」
邻居们都知道白枝枝她爷奶三天两头来闹,早就有意见了。
再加上白枝枝平时乖巧懂事,成绩还好,任谁看都是那老两口故意找茬。
牛妞纳闷了:「吵赢了那你咋还不高兴呢?」
白枝枝眼圈红了,凑到牛妞耳边小声说:「牛妞,我可能要转学了。」
「啥???」牛妞震惊地瞪大双眼,「枝枝,这是咋回事啊?」
白枝枝吸了吸鼻子:「我娘说,爷奶他们老这麽闹,都是住得太近了。她想回县城,正好我爹有机会调过去……等我爹工作调好了,我就得转学了。」
其实她爷奶闹只是原因之一。
李莲早就想回县城陪自己老娘了,这回白树生要是再不拿出个态度来,她真打算离婚。
白树生这回也终于看清了爹娘的嘴脸,心寒透顶,正好厂里有去县城的机会,一咬牙就答应了。
牛妞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白枝枝红红的眼眶,心里也酸酸的。但她知道这时候不能哭,不然枝枝更难受。
她拍了拍白枝枝的肩膀,保证道:「枝枝,以后我会去县城找你的!」
白枝枝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嗯嗯!牛妞,你说话得算话啊!」
「那当然!」牛妞拍着胸脯保证,「我牛妞啥时候骗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