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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兰看见牛妞回来，随口问了句：「咋样？」
牛妞一眼就瞥见院里的桌上摆好了碗筷，知道快吃晚饭了，很自觉地去洗手，嘴上还不忘回话：「挺好的！小雯婶婶看起来挺有精神，牛弟睡得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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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军端着菜从灶房出来，一脸茫然：「牛弟？谁啊？」
牛妞可得意了，小下巴一扬：「就是小雯婶婶生的弟弟啊！」
李秀兰也好奇了：「哎哟，这么快就起好名字啦？」
二虎在旁边琢磨了一下，挠挠头说：「牛妞，这名字听着跟你的有点像啊。」
牛妞的笑容更大了，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可不！就是我给起的名儿！」
李秀兰刚才心里还纳闷呢。
这可是王翠花家的第一个孙子，要叫也得叫牛哥啊，哪来的弟啊？
敢情是她闺女给起的名字。
不过想想牛牛的名字也是牛妞给起的，她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她闺女起名，必须带个牛字，没毛病。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起这个名字，没人反对？」
牛妞一脸不解：「娘，这么好听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我牛妞罩着的，有啥好反对的？」
李秀兰：「……」行吧，你高兴就好。
大熊在旁边忽然开窍了，好奇地问：「牛妞，要是是个妹妹，是不是就叫牛妹？」
牛妞惊喜地看着大熊，眼睛都亮了：「哎呀，大熊哥，你咋这么聪明呢！等下回谁家要是生了个妹妹让我起名儿，就叫牛妹得了！」
张铁军：「……」
他默默地把菜放到桌上，决定不再接这个话茬。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今天都累了一天了吧？」
牛妞使劲点头，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她心想，可不嘛！
今早起那么早，玩了一天，回来还去了翠花奶奶家，可把她累坏了。
不过她没忘记关心三个表哥，一边扒饭一边问：「你们今天回家，姥姥姥爷说想我了没？」
小猴子嘴里塞着饭，含混不清地说：「想了！他们还问你咋没跟着回来呢！」
牛妞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哎，我这不是忙吗？等下回你们回去，我也跟着。」
下午回来的时候晕车，牛妞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光了，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也顾不上说在县城玩的事了，埋头就是一顿猛吃。
一口气干了三碗饭下肚，把李秀兰都看愣了。
「不是说中午黄厂长请吃饭吗？咋？没吃饱啊？」李秀兰纳闷地问。
牛妞终于填饱了肚子，摸着圆滚滚的肚皮，舒坦地往椅背上一靠，摆摆小手：「吃饱了，但是我下车全吐光了！」
说完还有点心疼，红花奶奶上车前给他们塞了那么多吃的，结果她下车全吐了，真是浪费咧！
李秀兰和张铁军都吓了一跳。
牛妞第一回坐车晕车，在车上哭了一场就没啥事了。
回来是被拐回来的，所以两口子压根不知道她晕车这么厉害。
李秀兰赶紧问：「哎哟，没事吧？刚刚回来咋不说呢？还急着去看你牛弟。」
牛妞摇摇头：「吐完就没啥事了，我就忘记说了。牛娃也吐了呢，还吐了两回！」
李秀兰心疼得直摇头：「那可真是遭罪。」
张铁军听着也有些心疼，对牛妞说：「闺女，下回你再去县城，爹载你去！」
牛妞眼睛都亮了，高兴得开始画大饼了：「哎呀！爹，你对我真好！我以后肯定孝敬你！」
她爹载她去，能省车费呢！这可太好了！
张铁军被牛妞夸得飘飘然，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一高兴，大手一挥：「媳妇，我明天就发工资了！咱们家买肉吃，可不能饿着这几个孩子！」
李秀兰想着家里确实该改善伙食了，便点头：「成，那明天咱家吃肉。军哥，你也早点回来一块吃！」
几个孩子一听有肉吃，可高兴了，叽叽喳喳地围着张铁军一通猛夸，可把张铁军美得不行。
牛妞跟着笑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个可怕的问题，忍不住问：「爹，娘，牛弟长得皱巴巴的，翠花奶奶说刚出生都这样……我以前也这么丑吗？」
张铁军这回学精了，毫不犹豫地说：「闺女，你刚出生就跟现在这么俊了！」
牛妞长长地松了口气，她就说嘛！她现在长这么俊，小时候咋可能丑呢？
她开心地说：「还不是我爹娘都俊，我才能长这么俊！」
李秀兰本来还想说点实话，免得她闺女飘得太高。
可听牛妞这么一说，她便不打算拆穿了，笑着点头：「对，咱家都俊！」
说起俊，李秀兰就想起李老师和郭爱华相看的事儿了，问牛妞：「闺女，四毛他小姑在哪个厂子上班啊？」
牛妞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她跟美华婶子是一个厂子的。」
李秀兰点点头：「那我知道了，明天中午我去问问她。」
张铁军好奇地看了牛妞一眼：「闺女，你这是在带徒弟呢？」
牛妞一愣：「啥带徒弟？」
张铁军用筷子指了指李秀兰：「你娘啊。不是你说媒吗？咋变成你娘了？」
牛妞叹了口气，无奈地摆摆手：「哎，爹，李老师说要家访，他的媒，我才不敢做呢！」
李秀兰在一旁说：「对，你闺女不敢，所以我帮忙做。」
张铁军觉得稀奇，还有他闺女不敢的事儿？
不过想想也对，孩子还小，怕老师嘛，正常。
他刚想安慰牛妞两句，忽然想到刚才自己理解错了，赶紧追问：「闺女，你不是说得了谢礼就让我补补吗？但这可是我媳妇说的媒，那就不能算你孝敬的了。」
牛妞不开心了，小嘴一噘：「爹，娘说了，这谢礼算是我的，咋就不算我孝敬的呢？」
张铁军生怕又把闺女惹生气了，赶紧赔着笑脸解释：「爹不是这个意思，爹只是想要你亲自说媒的谢礼嘛。」
牛妞想了想，勉强点了头：「成，爹，到时候我亲自拿给你。」
张铁军：「……」也行吧，反正整个家都是闺女的。
李秀兰没好气地看着这父女俩：「你们俩想得真远！还不知道人家两个人能不能看对眼呢！」
牛妞嘿嘿一笑，冲她娘竖了个大拇指：「娘，我相信你！」
张铁军也跟着拍马屁：「媳妇，这可是你第一次说媒，肯定能行！」
三个表哥也齐声附和：「小姑姑，你肯定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