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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是别人口中的天赋异禀。闲老自己当年在阵塔打破纪录时，意气风发，走路带风。
桢老更不用说，十二岁就入了阵法一途的门，二十岁便独立完成了高级阵法的构架，被师门寄予厚望。
成为导师后，他们更是见遍了世人所谓的天才，什么家世不凡，气运伴身，坚韧不拔，绝地逆袭。
什么样的好苗子没见过？什么样的天才没教过？
但，还真没见过秦鸣这款。
灵力修为比得上他的，没有他的阵法功底，阵法功底比得上的，没有他的天马行空丶敢想敢做。
他把种种难得的东西集于一身的能力，已经不能用天资来概括了，偏偏还年岁尚小，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这两资源赠予他，他也确实配得上！」此时的闲老已绝口不提此前的痛惜。什么暴殄天物，什么画蛇添足，那都是过去时。
桢老点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何止是配得上。不过，这魔都学院可真是好运气！这种百年难遇的天才也能自己送上门？」
在出现突发状况后，他们也因此知晓了秦鸣的身份，交流生，魔都学院大一。
这两个信息组合在一起，让二位的心里五味杂陈。
闲老更是向前调阅了此前的统考成绩，本以为是招生办的重大差漏，结果却根本没查到详细信息。
秦鸣的档案乾乾净净，只有入学后的成绩，没有入学前的统考记录。
这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正常学生的入学信息，在他们的权限面前都应该是公开的，至少基础信息是可以查阅的。
但秦鸣不同，这一看就是金子早被人看见，并为其安全遮掩了信息，再通过免试的方式提前录取。
闲老当导师这么多年，这套操作他太熟悉了。
真正的好苗子，不等公开招生，学院就会提前接触丶提前锁定丶提前录取。档案上的信息也会做特殊处理，防止被其他学院挖墙脚。
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闲老摇摇头，叹了口气：「接下来几届的学院交流大赛，怎么搞哟！以这臭小子的实力，再过半年，怕不是直接横扫。」
「他才大一呀，接下来还好几届呢！一届不够还要再来一届，一届一届又一届，其他学院还怎么玩？」
各大学院组成的交流赛每年都有，虽然名义上是「交流」，但私下里各学院都在暗暗较劲。
哪个学院的学生在交流赛中表现突出，哪个学院就有面子，就能吸引更多的好生源。
秦鸣要是接下来几年，年年来，年年横扫，那他们学院的面子往哪搁？
「江山代有才人出……」
桢老的心态还算平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当年不也是横扫别人的那个？现在轮到你被横扫了，就受不了了？」
「那能一样吗？我横扫的是同龄人，他横扫的是比他大两三届的学长！这合理吗？」
「不合理。但依目前看，事实如此。」
闲老被噎了一下，沉默片刻，然后一咬牙：「不行，我要和领导说说，我们这几年把资源转向实务，还是莫要承办什么大赛好了。」
丢人还是不要丢到自家门口，好歹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名为闲老，其实并没有多闲的老人家，心中盘算着怎么跟副院长开这个口。
直接说「咱们别办了」太怂了，要能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好了。
但对于秦鸣来说，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模样。
他摸摸衣服胸口的幸运鳞粉，底气十足。也不知道是鳞粉真有用，还是心理作用，反正今天确实顺得不像话。
他已经完成考核，此时平台震动，新的消息送达。
「经审核，你已达成阵塔首日挑战的全新记录，奖励积分正在发放。请选择个人姓名是否对外开放？」
秦鸣并不多犹豫，选择了匿名。
公开又没有额外的好处，那还是低调为好。反正积分到手了，名气什么的，不要也罢。
待完成所有扫尾事项，秦鸣将来之不易的阵法凝晶往口袋一揣。
左口袋光暗系八卦阵，右口袋时间系阵法，一个气息比一个气息玄奥。
一左一右，满载而归。
此时的塔外，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秦鸣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下台阶，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今晚吃什么。
直到……
「老大，你快来评评理，有人要抢龟的鱼！」
小胖的声音从契约感应里传来的，带着股气急败坏。
秦鸣脚步一顿，小胖能看上眼的食材一般都不简单。
如果这我还不够明了，几乎可以等价替换为——今日食材被抢，晚餐要没着落了！
这能忍？
秦鸣当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行色匆匆。
……
闲老是在一处亭台楼阁中找到的副院长。
往日潇洒丶站如松柏的副院长，此时从背影看，莫名有种形销骨立之感。
闲老走近了才发现，副院长面前的石桌上摊着厚厚一沓文件，上面还圈圈点点画满了红线和问号，显然已经研究了许久。
作为下属，尤其是想提建议的下属，他察言观色道：「院长，您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副院长抬起头，目光有些飘忽，像是在看闲老，又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没什么，一些教学对象上的落差罢了。」
他并不想多言。
闲老仔细看了几眼，发觉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又或是对方已经调节好了。
因为此时副院长的面容和煦沉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桌上的那沓文件也被他收了起来，压在了一本书下面。
「你呢？来找我什么事，无事不登三宝殿呐。」
闲老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们发现了一位其他院校的绝世天才。他未来必然能成为一方巨擘！但此刻也必然是学院赛事上的心腹大患！」
「哦，他叫什么？」各学院对自己的王牌种子都会有一定信息保护的，闲老说得这般字斟句酌，副院长来了兴趣。
能让闲老用「绝世天才」四个字的人，并不多见。
闲老直言道：「秦鸣。」
副院长嘴角一抽。
「……怎么又是他！」
闲老也是一愣，副院长主管的可是战斗系，跟他们阵法系可不是一回事！
在怀疑重名与巧合中，闲老开口道，「您……认识他？」
副院长沉默了两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那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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