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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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水边?或看到哪家小娘子去过水边?如实报上来。萧侯在寻一个小娘子,寻到有重赏!”
    那兵士一回身,手里提着的死人脑袋也跟着转过脸来,滴滴答答往下流血,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对门洞。
    南泱心里一抖,兵士叽里咕噜的问话从耳边飞了过去。
    什么重赏?谁敢从萧侯手里赚重赏?嫌命太长吗?
    她没吭声,谨慎地取长凳堵上门洞……提起裙子狂奔回屋。
    这个晚上睡得不大好。
    左边邻居的五岁小男童半夜做起噩梦,哭喊:爹爹,爹爹……
    相比于左边邻家的哭喊声,右边邻家死一般的寂静更瘆人。这家因为地窖里窝藏三名反贼,犯下窝藏大罪,全家都被绑缚带走。
    “右边邻家是做糖饼的。”阿姆叹息说,“难怪最近糖饼生意都不做了,看门婆子说他家发了大财……原来是窝藏反贼拿的钱?原本好好个镇子,怎么闹成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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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姆显然越想越多,越想越后怕。
    “二娘子,不能等了。平安镇被淮阳候盯上,镇子怕要被扫荡平了!咱们必须得让家主知道平安镇的祸事,接你回京城!”
    “没用的。”南泱在黑暗里安详地躺平床上,手指捏住荞麦软枕,这是她习惯的睡觉姿势。
    “阿父平日都不管我,领兵封镇子的淮阳候不好惹,阿父更不会管我了。阿姆,睡吧。有事明早起来再说。”
    阿姆哪能睡得着?她在黑暗里翻来覆去,发狠道:
    “卫家不管二娘子,周家呢?周家现在当家的,是二娘子你嫡亲的舅舅!周家经商有门路,我们写信给周家求救去!”
    屋里传来平缓的呼吸声。
    南泱没心没肺地睡沉了。
    ——
    镇子外河边。
    八盏琉璃灯光,把河边照得亮堂如同白昼。
    水面通亮,波光粼粼,灯光倒映半塘莲花。
    水边有宴席。
    大锅灶火现场烹煮佳肴,食案上像模像样摆出了酒水和八盘大菜,菜香混合着血腥气传出老远。
    这场宴席的主人:淮阳候萧承宴,当仁不让坐在主位。
    赴宴客人都是本地的地头蛇:山阳郡本地官员们。入眼一片青色、绯色官袍,面色不是惨白就是惨绿。
    山阳郡下属三个县的县令都在。杨县令脸色铁青地坐在陪座。
    唯一的主客位空着。
    本地官职最高的山阳郡太守没来。
    河岸有山。距离水边不远,有几处离地面七八丈的高地。
    高地刚刚摔死了一个人。
    尸身扭曲躺在河边,满地红红白白,手足还在颤动。
    今晚宴席主人萧承宴,面前落下一层竹帘,遮住手肘以上的部位。
    竹帘不透光,在场众宾客看不清帘后的相貌表情,只能看到淮阳候斜靠在一张黑檀木围屏风大榻上,穿一身玄色暗绣朱红滚边锦袍,两只长腿懒散叉开。
    右手不知为何伤到了,层层裹起纱布,只用左手握酒樽。
    再仔细去看,淮阳侯的左手背上竟也有几道深且长的新鲜痂痕。
    宴席主人毫不在意四周窥探的眼神,自顾自地饮满一杯酒,把空杯倒扣在食案上。
    众官员不敢再看,纷纷低下头。
    淮阳候的声线低而哑,对外声称的说法,是大病初愈。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身上带着新伤。
    许多人心底同时转过一个念头:哪个给淮阳侯使绊子了?
    这位来自京城的朝廷新贵,去年冷酷地镇压了南边湘王叛乱,杀尽湘王旧部,以战功封侯。
    最近带着许多辆大车和天子赐下的贵重宝物,前往封地。
    不巧路过山阳郡地界的半路上,遭遇了山匪……
    荒山野岭哪来的山匪?!多半是淮阳侯的仇家打着山匪名头动手吧?
    被激怒的淮阳侯可不管这些。
    今晚以宴客的名义强绑了各路官员来,好个血淋淋的下马威。
    只听竹帘后的宴席主人道:“盛宴岂能无歌舞?刚才那个跳一下就死了,实在扫兴。再提一个上去,给各位再跳一段舞。”
    高地上方影影绰绰,又有个人五花大绑,被兵士推搡着走上高地。
    上一个摔死的尸首还躺在水边,高地上那人见势不妙,噗通跪倒,一边疯狂磕头一边高喊:
    “萧候!小人万死!小人只是个管马粮的主簿,上头吩咐小人给马厩送疯马草……小人不知喂的是萧侯的马啊!饶小人一命,小人愿意指认祸首!”
    “这个倒乖觉,自己抢先认了。”
    竹帘后的淮阳候笑了声,低头抿了口酒。
    在场众官员高高提起的心才放回胸腔,只见淮阳候把酒杯放回食案,擦干净手上酒渍,抬手往下,平静地往下一指。
    砰一声巨响,马草主簿从高地摔下五六丈,倒伏水边,抽搐几下不动了。
    鲜血从身下汩汩流淌,染红水边砂石。
    “又死得太快。竟没有一人能为本侯招待贵客的盛宴,跳一段长点的歌舞?”
    第三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推搡上高地。
    竹帘后的淮阳候吩咐道:
    “他便是指使马粮主簿、给本侯爱马喂疯马草的所谓‘祸首’,山阳郡丞。疯马草喂养的疯马,赠他一匹。”
    一匹狂躁踢腾的马被牵上高地,兵士把第三个人捆绑马上,连人带马往陡峭山坡方向拉。
    两具尸体血淋淋地躺在下方,高地马背上那人在明亮的琉璃灯光映照下,面色惨白似幽鬼。
    周围窒息的空气里,只见那人闭了闭眼,下定决心一般,嘶哑高喊:
    “萧侯饶命,下官是奉命行事!下官愿意如实招供,这次截杀萧侯的指令,来自京城!”
    “京城传来密旨,下官只是奉密旨行事,山阳郡收到密旨的不止下官一个,陆太守也收到了!下官愿献上密旨,随萧侯回京指认——”
    竹帘微微一动。
    在座众多官员近乎惊恐的眼神里,只见竹帘后的人抬起小臂,修长指节往下,再度平静地往下方一指!
    砰——!
    这次连人带马摔下山崖,声响格外巨大,摔得也格外地远。
    马匹摔去水边,仿佛个摔漏的皮袋子,到处汩汩喷血。马背上的人被巨大的撞击力摔飞去水里,浑身抽搐,却没有即死,水面剧烈抖动,浮起一片血红。
    “歌舞终于像样了。”
    空气窒息般静止,鸦雀无声。只有淮阳侯一人的嗓音从竹帘后传来,带出明显愉悦的尾音。
    “诸位,本候为各位宾客准备的水边宴席之舞,可精彩否?”
    竹帘后的人影悠然举杯:“诸公亦觉得歌舞精彩,还请拍掌赞叹,莫辜负了舞者献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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