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书院(90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谁写的?”周雨晴小声问。
“不知道。”王雷把纸条折好,放进笔袋,“可能是恶作剧。”
但他知道不是。
晚九点,图书馆四楼古籍区。陈墨想和他谈什么?关于旧实验楼?关于“眼睛”?
王雷想起楚风说的壁画——墙上画满了眼睛。也想起深瞳会的“千目之徽”。
这一切,不可能只是巧合。
放学铃响起,学生们开始收拾书包。王雷把笔记收好,看向周雨晴:“今晚我要去图书馆查点资料,可能会晚点回宿舍。你先跟陈乐乐一起,别单独行动。”
“你要去查什么?”周雨晴问。
“一些历史资料。”王雷含糊地说,“关于学校建筑的。”
周雨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小心点。”
“嗯。”
离开教室时,王雷在走廊里碰到了楚风。
“晚上有什么安排?”楚风问。
“去图书馆。”王雷说,“你呢?
“我也去图书馆,查点中医典籍。”楚风笑了笑,“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只是查书”的意味。
晚饭后,七点半,图书馆。
向善一中的图书馆确实气派——八层的主楼,加上地下两层珍本库,藏书量超过百万册。傍晚时分,图书馆里坐满了自习的学生,但越往上人越少。
王雷和楚风在三楼分开了。楚风去了医学类书架区,王雷则直接上四楼。
四楼是古籍区和特藏区,需要学生证登记才能进入。王雷刷了校园卡,推开厚重的木门。
里面很安静,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书架是深棕色的实木,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拓片、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很古老的文献。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油墨的味道,还有一种……陈旧的能量气息。
这里收藏的,可能不只是普通的古籍。
王雷的感知全面展开。四楼的能量场很复杂——每一本书、每一份文献,都可能蕴含着历代主人留下的微弱能量印记。这些印记大多已经消散,但少数特别古老或特殊的,还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波动。
他沿着书架慢慢走,目光扫过书脊上的标签:
《河图洛书考》、《山海经异兽图鉴》、《道藏辑要》、《堪舆秘要》……
都是与古代神秘学、地理学、玄学相关的典籍。
走到第四排书架时,王雷停下了脚步。
这排书架的尽头,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阅览桌。桌上点着一盏老式的绿罩台灯,灯光下,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低头看一本厚重的册子。
是陈墨。
他今天没戴耳机,黑色的连帽衫也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T恤。他看得很专注,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王雷走过去,在桌子对面坐下。
陈墨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你来了。”
“纸条是你写的。”王雷说。
“嗯。”陈墨合上手中的册子,推到王雷面前。
那是一本装帧古朴的影印本,封面用繁体字写着《向善县志·民国修订版》。书页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
“第247页。”陈墨说。
王雷翻开书,找到那一页。上面记载的是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发生在向善县的一起“怪事”:
“……是年秋,有西人学者携奇器至,赁城南旧宅为实验室。夜半常闻异响,邻人窥之,见室中光怪陆离,有眼状物浮于空中。月余,学者暴毙,七窍流血,双目圆睁如见大恐怖。官府封宅,所遗器物尽数焚毁。然自此,宅周常现幻影,路人多绕行……”
王雷抬起头:“旧实验楼?”
“不是。”陈墨摇头,“城南旧宅在抗战时被炸毁了。但那个西人学者留下的笔记,后来被一个中国人买走了。”
“谁?”
“林致远。”陈墨说,“民国时期的考古学家,1949年后在省博物馆工作,1966年去世。他有个孙子,叫林振华。”
王雷皱眉:“林振华是……”
“九十年代初,向善一中从省博物馆请来的客座教授。”陈墨平静地说,“在旧实验楼建了私人实验室,然后……失踪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王雷看着陈墨:“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家祖上是做古籍修复的。”陈墨说,“我爷爷和林振华是同行,两人有过书信往来。我小时候在爷爷的书房里,看过林振华寄来的拓片和笔记复印件。”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叠复印纸,推给王雷。
那是几页手写笔记的复印件,字迹工整但有些潦草,用的是繁体字。王雷快速浏览:
“……‘千目之器’非人造,乃天外遗物。其质非金非石,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