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书院(90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出鞘的刹那,竟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仿佛有真龙附体。
“叮!”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却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萧烈的剑尖精准地搭在陆沉舟的剑脊上,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一股巧妙的卸力——陆沉舟只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长剑竟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擦着萧烈的肩头刺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四章萧与陆交锋,陆战死南楚水师覆没(第2/2页)
“噔噔噔!”
陆沉舟被震得连退数步,手臂发麻,差点握不住剑。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烈——对方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一下,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掸去了衣上的灰尘。
“陆将军忠勇,朕甚敬佩。”萧烈的声音沉稳如钟,带着几分惋惜,“只可惜,你明珠暗投,随了昏庸的楚昭帝,守着这早已腐朽的南楚江山。若你归降,朕愿封你为兵马副元帅,与燕屠同掌天下兵权,共守沧澜太平,何如?”
“休要多言!”陆沉舟眼中满是鄙夷,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胸前的战甲上,“我南楚虽弱,却有宁死不降的骨气!你这逆贼,妄想一统沧澜,做梦!今日便是我死,亦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说罢,他再次挥剑冲锋。这一次,他的剑法愈发凌厉,却也愈发急躁,破绽百出。他知道自己体力早已透支,伤口在不断流血,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抽走他最后的生命力,唯有速战速决,才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伤到萧烈。
萧烈从容应对。龙吟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游龙戏水,轻巧地避开陆沉舟的猛攻;时而如神龙摆尾,剑锋带着凌厉的气势反击;时而又如潜龙在渊,稳稳地守住周身要害。他的武功远胜陆沉舟,只是心中惜才,不愿痛下杀手——直到他看见陆沉舟眼中那抹决绝的死志。
“陆将军,何必?”萧烈的剑尖第三次抵住陆沉舟的咽喉,又缓缓移开,“你的忠勇,朕记在心里。降了吧,为南楚百姓留条活路。”
“活路?”陆沉舟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带着无尽的悲凉,“被你北朔铁蹄踏过的地方,哪还有活路?萧烈,你记住,今日我虽死,南楚百姓的怒火,终有一日会烧到你的身上!我南楚虽亡,精神不灭!”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抓住了萧烈的龙吟剑。锋利的剑锋瞬间割破他的手掌,鲜血顺着剑刃流淌,滴落在甲板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身体往前一冲——
“噗嗤!”
龙吟剑刺入他的咽喉,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萧烈玄色的战甲,也染红了主舰的甲板。
陆沉舟的身体晃了晃,握着剑的手缓缓松开。他看着萧烈,眼中的光芒渐渐散去,却始终没有闭上,目光越过萧烈的肩头,望向江南的方向——那里有金陵城,有他守护了一生的江山,有他没能再见一面的父老乡亲。
“咚。”
他的身体重重倒在甲板上,再也没有了声息。一代南楚名将,终究血染长江,战死沙场。
萧烈望着倒在地上的陆沉舟,默然良久。江风吹动他染血的披风,猎猎作响,他看着对方圆睁的双眼,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至死不休的忠勇。
“陆将军忠勇,厚葬之,以将军之礼。”萧烈抬手收剑,龙吟剑归鞘的刹那,那声清越的龙吟,竟带着几分沉闷的哀鸣。
“遵陛下令!”亲卫们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收敛陆沉舟的尸身,用干净的白布裹住他的遗体,将他圆睁的双眼轻轻合上。
主舰之上,北朔士卒齐声高呼:“陛下圣明!陛下万岁!”
呼声如同潮水般传遍江面,北朔水师的士气被彻底点燃。他们的攻势愈发猛烈,箭雨如蝗,火船如潮,将南楚残存的战船一艘接一艘地吞没。
南楚的残兵们看到陆沉舟战死,最后的希望也随之破灭。有人扔下兵器,跪倒在甲板上,失声痛哭;有人望着江北的方向,眼神空洞;还有人点燃了最后一艘战船,抱着南楚的军旗,在烈焰中化为灰烬。三千残兵,或降或死,很快便被肃清。
燕子矶水寨彻底沦陷。南楚的战船尽数被焚毁或俘获,江面之上,那些曾飘扬了数十年的南楚战旗,此刻已尽数坠落,被火焰吞噬,被江水淹没。唯有北朔的玄色战旗,在烈焰与寒雾中高高飘扬,猎猎作响,宣告着这场战役的终结。
定澜二年孟冬,燕子矶一战,陆沉舟战死,南楚水师彻底覆没。
长江这条天险,从此不复存在。北朔大军渡江无阻,直取金陵的大门,被彻底打开。
楚瑶立于西侧营门的高台上,望着北朔主舰的方向。那里火光最盛,也传来了北朔士卒最响亮的欢呼声。她知道,陆沉舟死了。那个总说“南楚水师不会亡”的将军,终究还是没能守住他的誓言。
心口莫名地传来一阵酸涩,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起初见陆沉舟时,他站在战船的瞭望台上,望着长江,说“这条江,就是南楚的脊梁”。可现在,这根脊梁,断了。
“姑娘,我们该回金陵了。”身旁的死士低声提醒。
楚瑶深吸一口气,将那丝莫名的情绪压下去。她转身望向金陵的方向,眼中重新燃起冰冷的光芒。
“走吧。”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南楚,真的亡了。而属于北朔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江风依旧呜咽,卷着硝烟与血腥,向东流去。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上,又一段被战火掩埋的忠魂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