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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关部总监低着头，双手放在腿上，不敢出声。
「杨总，方案做好了，只要发个声明否认，就能压下去。」
杨沁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什麽都别做。」
「可是杨总，这会毁了他的商业价值！」
「路是他自己选的，让他去撞，没公司护着，他很快就会知道是什麽下场。」
晚上八点整。
林彦工作室的官方帐号，发了一条新动态。
同一秒，电影《长夜》的官方帐号也更新了。
没有辟谣文案。
没有卖惨。
没有解释。
只有两张图和一行字。
「特邀主演：林彦饰高洋。」
网上吵闹的声音，突然停了。
粉丝群里刷屏的反黑文案，一下子卡住了。
无数人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真的演了？
没辟谣，还直接官宣了？
网友们点开了那张概念剧照。
照片上没有林彦的脸。
画面中间是一台钢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戴着乾净的白手套在弹奏乐曲。
随着乐曲的出现，似是一丝鲜血从钢琴缝隙流出。
白色的手套。
黑色的西装袖口。
红色的血水顺着琴键流出。
整个画面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剧照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文明，是最高级的野蛮。」
这只手，刚刚还在竹林里挥舞长剑救人。
现在却眨眼间分裂出杀人的一面。
一个大学宿舍里。
一个死忠粉举着手机。
左边的平板电脑上，正放着《剑冢》。
谢看云站在山顶，白衣染血，背影孤高。
右边的手机上，是《长夜》那张概念海报。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
前一秒是救世的大侠。
后一秒是饮血的怪物。
全网都因为这种错位感，反应不过来。
档案馆，三楼特藏室。
林彦合上了那本日记。
他摘下白手套，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繁华的街道，车灯连成一条光带。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爆炸的信息。
几十个未接电话，都是圈内好友和合作方的。
他一个也没回。
林彦点开《长夜》的剧本文件，手指滑到第一场戏。
审讯室。
高洋坐在沙发上，听唱片。
他需要一种很放松的状态。
林彦闭上眼睛。
周围的汽车声，走廊里的脚步声，好像都消失了。
他的呼吸变轻，肩膀完全松了下来，手臂自然的垂着。
再次睁开眼，他眼里那股温和气不见了。
玻璃窗的反光里，映出了一张冷漠的脸。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顾年导演发来的简讯。
「明天上午十点，试妆，带上你的诚意。」
林彦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走向厚重的铁门。
走廊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
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穿着西装的怪人。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
嘴唇微动。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