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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的英文网站铺完,柏林那边已经在看片了。
手机又亮了。
陈屹峰。
「配乐终混发你了,全片两小时零七分,走廊戏如你所说,零配乐,纯同期声,但有一个地方我做了个小改动——走廊戏结尾秒针声的最后一下,我让它比前面所有秒针声响了零点五个分贝。」
「为什麽?」
「因为那一下之后,银幕会黑掉,观众最后听到的那一声,会比前面所有的都重。」
「他们会带着那声'嘀嗒'走出电影院。」
林彦盯着屏幕,拇指在裂纹表表盘上压了两秒。
他回了一个字。
「好。」
——
晚上十一点,公寓又暗了。
宋云洁走之前把明天的行程发了过来——上午十点,TOD大中华区团队要和林彦做一次柏林行程的初步沟通,视频会议。
下午两点,杨沁要过来对一遍金翎奖颁奖典礼的流程备案。
林彦没看行程。
他站在客厅中央,赤脚,窗帘拉着,没开灯。
黑暗里什麽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房间的边界——左边三米是沙发,右边四米是书架,背后两米是餐桌。
他试着走了一步。
不是陆沉的步态,不是高洋的步态,不是任何一个角色。
是他自己的步子。
但迈出去的时候,他发现一个问题。
他不记得自己原来怎麽走路了。
脚落地的重心丶步幅的宽窄丶手臂的摆动幅度——这些东西在过去半年里被陆沉和高洋反覆覆盖,底层的肌肉记忆模糊了。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浮出一行字。
「深层人格「守望者」剥离进度:92%。宿主本体行为模式正在重建,预计完整恢复需168小时。建议摘除剩馀锚定物以加速进程。」
林彦低头看了一眼左腕。
黑暗里看不见表盘,但秒针越过裂纹的那声顿挫清晰地传进耳朵。
他没摘。
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照亮了半面墙。
陌生号码。
他走过去,拿起来。
一条简讯,中文,措辞极度正式。
「林彦先生,我是郑兰生。
陈屹峰将你的联系方式转给了我。
《无声》的剧本目前只有一页纸——舞台说明,没有台词。
如果你愿意的话,这周末能否来一趟国家话剧院的排练厅?
不排练,不对戏,只是来看一看那个舞台。
它空了二十三年了。」
林彦看着最后那句话,站了很久。
手机的屏幕光灭了,客厅重新陷入黑暗。
秒针走过裂纹。
顿了一下。
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