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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奇异的、微弱却清晰的嗡鸣声,突然从龙辰手中,以及他胸口贴身收藏的雌佩碎片上传来。两块玉佩碎片,似乎感应到了周围空间的崩塌和能量循环的崩溃,再次自发地产生了共鸣。这一次,共鸣并非指向某个特定目标,而是如同水波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似乎在“扫描”、在“感应”着什么。
龙辰精神一振,强忍着脑海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集中残存的精神力,试图理解玉佩碎片传递出的模糊信息。破碎的画面和信息再次涌入脑海,但这一次,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他“看到”了这“圣所”下方,那巨大暗红色核心球体(“归墟”节点真正核心)的结构图,看到了无数能量管道的走向,看到了……在核心球体的最深处,靠近“极点”的某个位置,似乎有一个相对稳定、独立的能量回路,这个回路的终点,连接着……一条狭窄的、似乎通往未知方向的通道!信息中还夹杂着一些断续的、古老的文字符号和坐标片段。
“下面……核心下面……有路……”龙辰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玉佩……指示……通道……可能……是……逃生……或者……通往更深处的……”
他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断断续续地表达着从玉佩碎片中获得的信息。
“更深处的路?”静云和慧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难道这“归墟”节点的核心下方,还隐藏着别的秘密?是K博士留下的后手,还是……与那古老“方舟”有关的遗迹?
“没时间犹豫了!”玉虚子道长看着不断崩塌的四周,沉声道,“留在这里必死无疑!既然玉佩有所指示,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龙小友,可能确定方向和位置?”
龙辰闭上眼睛,全力感应着两块玉佩碎片共鸣传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指向下方的“牵引”感。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指向腔室中央,那已经彻底枯萎、变成一堆暗红色岩石般残骸的中枢核心下方,那里因为核心的崩塌,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不断有紊乱能量流喷出的巨大裂口。
“那里……裂缝下面……有能量反应……和玉佩感应……一致……”
众人看向那深不见底、能量乱流肆虐的裂口,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从那裂口中喷出的能量乱流,狂暴而混乱,充满了毁灭气息,就这样跳下去,跟跳进绞肉机没什么区别。
“玉佩共鸣……或许能……稳定……片刻……”龙辰喘着气,将手中雄佩碎片举起,与胸口雌佩碎片紧贴在一起。在他的催动(或者说,是玉佩碎片自发的响应)下,两块碎片再次亮起柔和的、交融在一起的乳白与银白光芒。这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稳定的气息,向着那裂口处扩散。
奇迹般的,当这融合的光芒触及裂口处喷涌的混乱能量流时,那些狂暴的能量,竟然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微弱的平复和避让,仿佛这光芒是它们天生的“克星”或者“信物”。
虽然这平复和避让的范围很小,持续时间也很可能极短,但这无疑给了众人一线希望!
“拼了!”湘西老者一咬牙,操控着两具残破的“金甲尸”走到裂口边缘,“让老朽的这两个老伙计先下去探探路!若有通道,它们能感应到!”
说罢,他手印一变,两具金尸毫不犹豫,纵身跳入了那能量乱流汹涌的裂口。片刻后,通过残存的心神联系,湘西老者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下面确实有一条相对稳定的能量通道!虽然很狭窄,而且极不稳定,但暂时可以通行!金尸受损严重,无法维持太久,我们必须立刻下去!”
“走!”静云当机立断,一把扶起虚弱不堪的龙辰,另一只手真气一卷,将昏迷的凯瑟琳也带起。慧明、玉虚子等人也不再犹豫,各自强提最后一口真气,护住周身,紧跟着跳入了那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地狱更深处的裂口。
跳入裂口的瞬间,狂暴混乱的能量流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刃,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护体真气如同风中的肥皂泡,剧烈波动,随时可能破裂。但两块玉佩碎片散发的融合光芒,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又如同无形的护盾,勉强在众人周围撑开了一个直径不足三米、相对平静的“安全区域”。能量乱流冲刷在这“安全区域”的边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区域不断震颤、缩小,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众人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顺着能量乱流的方向,在狭窄、扭曲、不断崩塌的通道中急速下坠。四周是飞速掠过的、光怪陆离的、由暗红色肉质、水晶、金属和能量构成的管道残骸,以及更加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疯狂与毁灭气息。
不知下坠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玉佩光芒形成的“安全区域”缩小到不足两米、即将崩溃,众人也快要支撑不住时——
前方豁然开朗!
混乱的能量流突然消失,众人如同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