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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摇摇头。”
周老爷子不明所以,但媳妇儿肯跟他说话了,他兴冲冲照做,听话地摇了摇头,然后嘿嘿笑着问:
“阿如,摇头做什么啊?”
“没什么,看看你会不会被自己的猪耳朵扇到。”
一客厅的人终于憋不住了,笑声此起彼伏。
周老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头就想找支援。
大儿子和小儿子低着脑袋一心干饭,坚决不看这边。老二父子俩还沉浸在输给白白的打击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周老爷子转了一圈,只有大孙子不计前嫌、坦荡地对上他求助的眼神。
他眼睛一亮,果然没白疼大孙子!
拉着男人的手就开始诉苦,“阿湛,幸好爷爷还有你。人老就不值钱咯,你看看,都没人疼了。”
周湛把玩着媳妇儿一头柔顺飘逸的乌发,眼皮都没抬,懒洋洋接话。
“没人疼就去爬长城,爬完保证您浑身疼。”
周老太太乐得直拍大腿,周老爷子气得甩手就走,挑了个离大孙子最远的沙发角坐下,兀自生闷气。
大伙儿顾不上哄他,时钟临近晚上八点,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电视上。
屏幕里两位主持人正通过镜头给全国观众转播演播厅的现场。
围坐在圆桌旁的名人、艺术家们都洋溢着灿烂笑容,喜气洋洋地和全国人民问好。
林纫芝之前就听说八四年春晚是直播,这会儿亲眼看着,觉得挺新鲜。
和后世相比,这时期春晚还有电话点播的形式。
观众在直播过程中随时能打电视台公布的热线电话,向现场导演组点自己想看的节目或演员。
去年那届春晚,四部热线被打到冒烟,节目组不得不请来消防队时刻待命。
其中那首被批为禁歌的《乡恋》更是被热情的群众点了一遍又一遍。
她吃着周湛剥好的瓜子仁兴致勃勃看着,还注意到另一个变化。
今年台底下穿西装的明显多了,衣服式样也丰富了不少,颜色花花绿绿的,不像往年清一色的灰蓝黑。
艺术家们拿出毕生本事,贡献了一个又一个、精彩绝伦的节目,林纫芝看得津津有味,比后世包饺子好看多了。
趣味横生的狗熊猴子投篮比赛刚结束,舞台上突然闯进一个不速之客。
头戴小帽、挎着黑皮包的马老师,操着一口唐山话,上来就四处张望:“哎!同志,你们这个负责人在哪儿呢?”
观众们以为出演播事故了,正愣神,这人已经反客为主,现场掏出香烟散给台下人。
“同志们呐,我们是这个宇宙卷烟厂的……”
现场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进入了新节目,别出心裁的开场方式引得大笑连连。
林纫芝的阈值被后世层出不穷、花样繁多的娱乐方式大大提高了,并不是很能理解这个经典小品的笑点。
但在文化匮乏的当下,这种夸张式的戏剧化表演对大伙儿来说是十分新奇且有趣的。
客厅的周家众人被马老师逗得前仰后合,就连一向严肃的周承钧都嘴角上扬。
马老师把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推销员塑造得活灵活现,仍在台上激情澎湃地表演着。
“…同志们,我们还有措施呐!我们最近准备生产WC系列产品了。啥叫系列产品呢?我也没搞清楚,反正这是时髦的词。”
他两手一摊,烟差点从嘴角掉下来,又是逗得全场哄笑。
下一秒他眉毛一挑,得意地挤挤眼:“我们和那个…那个叫愉纫的护肤美妆一样了!也生产一套一套的。
它有滋润的、美白的、抗皱的,反正都是好东西,不然那外国朋友怎么这么稀罕呢!哎,我们就更厉害了……”
马老师拍着胸脯又继续自夸宇宙牌香烟,可周家这边已经顾不上他了。
俩胖宝宝瞬间从爷爷奶奶身上跳下来,手拉手原地不停蹦跶。
“愉纫!是愉纫!嗷嗷嗷,是妈妈的公司嗷嗷!”
一屋子人面露惊色,原以为是同音,没想到还真是啊。
齐刷刷不可置信地看向林纫芝,这又是什么时候搞得大动作啊。
周越张大了嘴巴,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死死抓着旁边大哥的胳膊摇得像筛糠。
一个劲念叨:“哥哥哥哥,你、你听到没啊,马老师说的是嫂子的品牌,嫂子的品牌啊!”
周湛抽出胳膊,看着他眼睛,神情认真:“不是嫂子的品牌,是林总林纫芝的品牌。”
周妍是在场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但她这会儿也有点懵。
看着大家的过度反应,她后知后觉地转过头,小声问:“……上春晚说一句,效果真那么好?”
周老太太回过神:“好,当然好!你觉得没什么那是你早认识这个牌子了,可还有许多人不知道。
你想想现在全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