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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容和眼神,让他一时间竟分清梦真。
谢识衣的声音格外温柔,跟安抚一般,安静说:“言卿,要去想。”
“都假的,要去想,都过去了。”
言卿的思绪也被他平和的声线渐渐抚平。眼珠子愣怔地看着他,脑海里疼痛难忍,想的却:那真的吗?
他想伸手去碰一碰眼前的人,可抬来的瞬间,才发现己与谢识衣的手紧紧握着。
混乱交错的红线湿漉漉沿着两人的手腕,曳到了池水中,随梅花沉浮远去。跟他之间的关系一样,错综复杂。恩仇,敌友,爱恨。
在那红尘摸爬打滚,籍籍无名的年少岁月里,提防信任。对方到底一经备就会杀掉己取而代之的恶鬼,还无话说走过无数生死落的知交。
谁又说得清呢。
两次分离都太过仓促,就跟初遇一样仓促。
来及告别。也来及想清楚一切。
言卿突轻轻地了,可能太痛也可能雾气太重,他眼中居有些朦胧。看着谢识衣的脸,也如雾失楼台、月照迷津。
“什都过去了。”他轻声说:“谢识衣,哪些过去了呢?”
谢识衣微愣。雪色衣袍漱冰濯雪,他从来疏离的神色,好像一刻稍微露出一丝裂痕。
言卿看着他,平平静静说:“其实我知道我怎重生的。”
“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百年后了,跪在回春派的祠堂里。”
言卿了下,又道:“令牌和婚事都我提的,但我还留了下来。”
“谢识衣,你知道的,我本来就个世界的人。”
他上辈子穿越过来时,虽失去全部的记忆只保留七岁的心智和脾气,但现代的多画面,有时都会莫名其妙浮现。言卿清清楚楚地知道己并属于个世界。好在谢识衣小时候格孤僻锋利,特别招人恨,跟他见面就吵架,直接把言卿那种初临异世的惶恐孤独都给气没了。
言卿继续说:“十方城在大火中毁尽,淮明子也死了。”
“我没了恨的人,也没了想杀的人。”
“嗯,我还恢复了段离奇荒诞的记忆。”关于《情魇》本书的,过说出来,你肯定会信。
言卿勾苍白的唇,散漫地了说:“谢识衣,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其实答案都简单。”
“离开回春派,为想见见你。好像世上,我现在也只认识你一个人了。”
“装疯卖傻,为清楚我之间敌友;随意伪装,为感觉反也骗过去。”
“那个问题重要吗,当重要啊。”
言卿说完,没忍住来。他现在元婴刚刚重塑,从大脑到四肢百骸都泛着痛意。或许也如此,才会随心所欲在谢识衣面前说多吧。
他之间看似最设防,可又最设防。只有样意识清、半梦半醒,才敢流露一丝真实。
谢识衣一直没说话,愣愣听着,仿佛一尊没有烟火的玉雕。从来琉璃般冰彻的眼眸,现在好像没回过神,视线迷茫安静。
言卿接着说,嘲道:“谢识衣,怎能重要呢?连一句朋友都敢说,只能道声故人。我样的关系,你又为什帮我?”
梅花飘入池的声音细微。
玉清峰常年落雪。大的雪花晶莹冰冷,棱角折射出地的寒光。小的雪花如星如絮,纷纷扰扰落满青丝。
言卿丹田之内的金丹终于彻彻底底崩析,融合,了个紧闭双眼的婴孩。灵气四溢,流光璀璨。结婴功的瞬间,痛苦回潮,急骤又剧烈。
他脸色煞白闷哼一声,身体往前倒。
谢识衣几乎瞬间,伸手扶了一下。
言卿下巴抵在了他肩膀上,喉间溢出腥甜的血,浑浑噩噩想:他上辈子洞虚破化神时都没那狼狈过。嘀咕:“怪得你那慎重,重新结婴果遭罪啊。”
言卿睫毛颤了颤,感觉视线昏昏沉沉,郁闷地说完句话就打算睡过去。
而谢识衣用灵力为他将每一条脉络都探察过后,忽开口,语气跟梅林落尽的雪般冷淡,听清喜怒,说话却清晰:“言卿,你问我为什帮你?为想你之后再告而别。”
言卿愣住,手指下意识抓了下谢识衣的衣袍。
谢识衣当初以问作答逼得言卿说话,没想到时过境迁居又耐下子,重新将旧事提。
他像嘲般低一声,低下头为言卿疗伤,说:“一次,我应下那桩婚事,带你回玉清峰。上重九宗门视你为眼中钉,你修为没恢复,寸步难行,只能留在我身边。离开,总会给我一个由的。”
言卿听完话,愣了久,到最后居想。想也就真的了,伏在谢识衣的肩膀上闷声半。
其实最符合谢识衣子的答案。谢识衣如今霄玉殿主,表面清风霁月圣洁无暇,心思却危险冰冷深可测。从重逢时轻描淡写的套话和后面镜如玉等人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
过,一开始可能真个充满算计的想。但后面的相处,他敢肯定,种想只占了少一部分。
言卿够了,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