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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翻,是比赛的现场照片。
有一张是颁奖时的抓拍,许以安站在舞台中央,双手捧着奖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
林晚在台下鼓掌,陈老师激动地站起来。
还有一张是赛后合影,三个孩子和老师站在奖杯前,周明笑得很灿烂,苏小妍腼腆地笑着,许以安站在中间,表情依然平静。
“比赛录像也调来了,”助理说,“要看吗?”
许沉渊点点头。
助理在平板电脑上打开视频文件,递给许沉渊。
视频是从许以安开始演示时录的,画质很清晰,声音也很清楚。
许沉渊把平板放在桌上,按下播放。
他看着屏幕上的女儿,看着她在台上流畅地操作、清晰地讲解,看着她在评委提问时镇定地应对。
那些逻辑,那些表达,那种超出年龄的从容……
视频播放到评委提问环节。
当那个技术专家问出后端架构的问题时,许沉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许以安的回答让他松开了眉头。
“诚实是好事。”评委这么说。
许沉渊按下暂停键。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定格的画面。
屏幕上,许以安正看着评委,表情认真而坦然。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
过了很久,许沉渊开口:“周六的比赛,有媒体报道吗?”
“没有大规模报道,”助理说,“只是在教育系统的内部通讯和学校官网上发了新闻。不过……辰少那天去了现场。”
许沉渊抬起头:“许以辰?”
“是的,”助理说,“有家长拍了照片,在个别小群里传过。我们监测到了,但热度很低,很快就没有讨论了。”
许沉渊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他说。
助理退出办公室。
许沉渊重新看向平板电脑,把视频拖到许以安回答最后一个问题的那段,又听了一遍。
“不是技术多厉害,是让更多同学意识到校园安全的重要……”
声音很清晰,透过平板扬声器传出来,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许沉渊关掉视频,把平板放到一边。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云层很厚,可能要下雨了。
他想起了什么。
很多年前,许以辰也参加过比赛。
不是编程,是数学竞赛。
那时候许以辰大概十岁,拿了区里的二等奖。
颁奖那天,许沉渊在出差,是助理去的。
后来许以辰把奖状拿回家,放在客厅茶几上,放了一个星期。
许沉渊看到了,但没说什么。
再后来,那张奖状不知道去了哪里。
再往后,许以辰就不再参加任何比赛了。
他开始学吉他,学音乐,然后不顾一切地要出道。
许沉渊当时很生气,觉得他浪费了自己为他铺好的路。
他本该进公司,学管理,接班。
那场争吵很激烈。
许以辰说:“我不是你的棋子。”
许沉渊说:“我是在为你规划未来。”
最后许以辰摔门而去,搬出了家。
再回来时,已经是出道后的第三年,带着一身疲惫和疏离。
窗外的天空越来越暗,终于开始下雨。
雨点打在玻璃幕墙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水痕蜿蜒流淌,扭曲了窗外的城市景色。
许沉渊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
“帮我安排一件事。”他对助理说。
晚上七点,别墅餐厅。
晚餐已经摆好了,但许以辰还没回来。
林晚和许以安先吃,餐桌上的气氛很安静。
吃到一半,门开了。
许以辰走进来,头发湿漉漉的,肩膀上还有雨水。
他没打伞,卫衣的帽子拉了起来,但没什么用。
“下雨了?”林晚问。
“嗯。”许以辰换鞋,走到餐桌旁坐下。
张妈赶紧盛了碗热汤递给他。
他端起汤碗,几口喝完,脸色才缓过来一些。
“今天怎么这么晚?”林晚又问。
“排练,”许以辰说,“新歌要录了,多练几遍。”
他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得很急,像是饿坏了。
许以安小口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哥哥。
许以辰的表情很疲惫,眼底的阴影比前几天更深。
但他吃饭的动作很用力,像在补充体力。
吃完饭,许以辰放下筷子。
“许以安,”他说,“跟我来。”
许以安跟着他上楼,走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