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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带了回去，摆了阵法，点了长明灯。
一个圆脸圆眼睛的女孩趴在门口喊他：“师兄，你回来啦？有好吃的吗？”
“今天没有，傻春，过来，听师兄跟你说两件事。”
“哦。”傻春跪坐在师兄面前的蒲团上。
“第一件事，师父必须死，他早该死了，他若不死天下大乱。”
“我知道，师父是老不死嘛~”傻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笑得人畜无害。
“第二件事，叶老祖会回来的，届时你去找她，遇见任何事你尽管报她的名字，她会护着你，保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哇~”傻春听见可以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之后又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问他，“师兄，你是……要挂了吗？”
“嗯，快了，我着了贼老天的道，沾了因果就是入了劫，躲不开就只能做促成这一切的推手，命该如此，逃不掉的。”
无不为推算了无数次，也努力了无数次，直到看见那本本该失传的《天书》，他确定了。
他逃不掉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逃了。
为了保证叶寻音能回到该回的地方，他得用自己的三魂七魄做引。
机会只有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师兄……”傻春抿着唇。
“傻春，对我说‘你会成功的’。”无不为盯着傻春的双眼。
“我说了的话，师兄会挂掉吗？”
“会。”
“我不说！”傻春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养你多年，用在一时，就这一次，帮帮师兄。”无不为一边笑着，一边在掌心划出一道口子，将自己的血滴在墨斗线上。
“师兄……我肚子饿。”傻春圆圆的大眼睛里溢满了眼泪。
“太上道德天尊的神像座下，我藏了500块钱，你晚点自己去拿钱买吃的。”
“为什么要藏在那？”
“因为一般人都猜不到我会把钱藏在那，而且……听着就很道德。”无不为笑得依旧吊儿郎当的，只是看着傻春的眼神十分专注，“傻春，帮我。”
傻春抿嘴，表情很委屈，可她心里也清楚，她阻止不了师兄。
“师兄，你会成功的。”
“谢谢。”
事实证明，师兄成功了。
然后，他不动了，一副空了的躯壳坐在蒲团上，不动了。
长明灯灭了，只有一缕白烟往上飘着。
空气中，蜡油混合着墨汁和鲜血的味道，难闻的很。
“师兄。”傻春挨着无不为坐下，缩成了一团，“我肚子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