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无尽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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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吗？”
    江辰站在祭坛边缘，看着下方翻滚的血池。
    感受不到柳生无极的气息。
    半晌过后，江辰见血池下方再无动静，转身便要离去。
    就在这时。
    “咕嘟咕嘟！”
    剑煞血池忽然如同滚开的热油，疯狂地沸腾起来。
    而且血池的剑煞之气不再是暗红色，而是变得漆黑如墨，散发出比之前更加邪恶和暴戾的气息。
    “轰！”
    一道漆黑的身影猛地从血池中冲天而起。
    江辰转身看向那道身影，淡淡笑道：“原来你还没死……”
    话音未落，他的眼神骤然一变。
    只见眼前的身影依旧是柳生无极的模样，但他此刻的样子却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他干瘦的身体似乎充盈了不少，佝偻的后背也挺直起来，皮肤却变得如同黑玉般诡异，上面爬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纹理。
    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神，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漆黑，没有任何眼白，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手中的断魂刀，彻底被漆黑的魔气缠绕，发出令人心悸的刀气。
    更可怕的是，眼前这个柳生无极的气息，比之前强大数倍，已然突破了道体境的境界，甚至拥有媲美筑基境的修为。
    “哈哈哈哈！”
    柳生无极发出疯狂扭曲的大笑，一双黑洞般的眼瞳射出邪恶的光芒，
    “突破了，我终于突破了，小子，真是感谢你啊，你让我领悟到了真正的‘道’！”
    “现在的我突破了最后的执念和心魔，让我与这血池剑煞彻底融合，成就了我的道！”
    因祸得福！
    极致的失败和羞辱，反而让柳生无极打破了三百年的桎梏。
    他以一种彻底堕入魔道的方式，获得了更强的力量。
    “这一次，死的将会是你！”
    魔化的柳生无极狂笑着，再次挥舞断魂刀，斩出的刀气化作狰狞咆哮的黑色魔龙，威力远超之前。
    江辰眉头微皱，破空剑瞬间爆发出无敌剑意，全力迎了上去。
    就在两股强大能量即将撞击在一起时。
    “先祖大人！”
    一声清脆的惊呼从祭坛方向传来。
    竟是柳生英华！
    她在竹林之外感受不到柳生无极的气息后，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剑谷。
    刚来到祭坛，就看到魔化的柳生无极，劈出黑色魔龙般的恐怖刀芒，同时也看到江辰施展无敌剑意迎了上去。
    她的位置恰好就在两人交锋的中间。
    江辰的注意力都在柳生无极身上，柳生英华的突然出现，顿时让他大吃一惊。
    电光火石之间，江辰手腕猛地一收，将磅礴浩瀚的无敌剑意硬生生逆转收回，同时反噬受伤，嘴角顿时溢出一抹鲜血。
    然而，已经完全失控，陷入彻底疯狂的柳生无极，却根本来不及，也无法收回那凝聚他所有怨毒和力量的必杀一刀。
    “英华！”
    “不——”
    魔化的柳生无极在最后关头，似乎看清了来人，发出惊恐绝望的嘶吼。
    他想要偏转刀势，却根本无法做到！
    “噗哧！”
    黑色刀芒如同失控的魔龙，瞬间吞噬了柳生英华。
    “啊！”
    柳生英华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她的娇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
    她胸口上的一道恐怖的刀伤，几乎将她劈开，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瞬间衰弱下去。
    眼看就要香消玉殒！
    “英华！”
    柳生无极如同五雷轰顶，前冲的势头猛地僵住。
    那如同黑洞般的眼瞳恢复正常，浑身萦绕的黑气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撕心裂肺的懊悔。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拉长。
    倒回到三百年前。
    回到昆仑之巅的那个月圆之夜。
    那个白衣如雪、身影孤高的华夏剑神，用一根树枝，轻易地破去了他最凌厉的刀法。
    那人手持树枝，目光平淡地看着他。
    “你的刀，够快，够狠，锋芒毕露，一往无前。”
    “然而，过刚易折。”
    “心中只有胜负和杀戮之念，刀便只是杀人之器，而非载道之舟。”
    “终有一日，你会被心中的胜负执念反噬，伤及己身，乃至殃及你所珍视之人……”
    当时柳生无极败得彻底，心中只有屈辱和不甘。
    他对谢晓峰的这番话嗤之以鼻，认为这只是胜利者虚伪的说教，根本没有听在心中。
    三百年来，他不断磨砺，只追求更极致的刀法，更坚忍的剑心，誓要一雪前耻。
    可现在！
    他视为珍宝的血脉传人，倒在了自己的刀下，倒在刺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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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无尽的懊悔

第三百八十一章无尽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