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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吴浩突然打来电话,告诉王宇,郭兰草二次解剖的结果出来了。
“颈部压痕对应的是勒颈造成的窒息征象,肋骨有陈旧性骨折,脾脏有迟发性破裂。致死原因明确,他杀。”
王宇握着手机,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桌前。
吴浩的话透过话筒传来,王宇转了个身,面向窗外,只感觉窗外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二次解剖后,郭兰草的遗体就火化了。她男人已经被控制住了,案子在走程序。妇联那边说,郭家大哥哭了一场,接了郭兰草的骨灰回去安葬,郭老头没露面。”
“嗯。”王宇听着,想说有了这份证明他杀证明,郭兰草就不会冤死。
可他只“嗯”了一声。
坏人伏法了,若人死后真的有灵,郭兰草应该瞑目了吧。
只是王宇依旧高兴不起来,若是当初她能顺利的离开那个家,就不会有后面的惨剧发生。
结婚只要两人愿意,离婚在某些地方,依旧成为婚姻中弱者难以逃脱的绳索。
不过,那个男人伏法,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毕竟,杀人,就是要偿命.....
看着窗外许久,王宇缓和了一下心情,又转过身来重新面对新的工作。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王宇说了声“请进”,开门进来的却是新来的郑法医。
“郑法医,有什么事吗?”王宇放下手里的笔,抬头问。
“我,”郑法医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表情有些犹豫,但还是走了进来,把文件放在王宇桌上。
“王总,今天早上从邻县转过来的一个案子,刚好转到我手上,那边公安系统的鉴定机构排不开,委托我们协助出现场。”
“是一起独居老人死亡事件,初步判断是意外,但家属不接受,要求第三方复核。”
王宇翻开文件扫了一遍。
邻县,双河镇,一个六十多岁的独居老人,姓陈,被发现死在自己家的堂屋里,身边倒着一把旧木梯。
当地派出所的初步结论是“自行攀高取物时不慎坠落,后脑磕在门槛石上,颅脑损伤致死。”
但老人的女儿从外地赶回去后,坚持认为父亲不可能爬上那把梯子。
那梯子第三根横档早就朽了,老人用了十几年,从来不敢站上去。
资料上写着老人女儿的笔录,原话是:他每次拿高处的东西都拿晾衣杆去够,从来不踩梯子。那梯子放在墙角都落了灰,怎么可能自己去爬?
王宇看完材料,合上文件,问郑法医:“你什么想法?”
“现场报告和尸表检查都太简略了,连梯子的横档有没有断裂痕迹都没写。”郑法医说,“我觉得至少得去现场看一眼。”
王宇站起来,拿起外套:“我跟你一起去。”
郑法医一听,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他就是担心自己经验不足,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齐欢开车,三个人临近中午的时候出发,开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到双河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走到头就是派出所。
当地负责这个案子的民警姓吴,三十来岁,很惊讶正源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但他也没耽误,直接把王宇他们领到了案发现场,也就是陈家老宅。
老宅是那种典型的农村砖瓦房,堂屋郑重摆着一张旧的方桌,桌腿垫着砖头。
墙角靠着一把木梯,正是那个梯子。
王宇跟郑法医戴上了手套,套上了鞋套进屋去凑近了看,第三根横档确实有明显的朽烂痕迹,用手一掰就掉渣。
吴民警说现场已经取证后清理过了,所以不用穿戴鞋套手套也没关系。
王宇只是轻轻点头,但并没有摘掉。
后门槛石上有一处暗褐色的陈旧痕迹,是血渍,已经被洗过了,但渗进石缝里的颜色洗不干净。
王宇蹲下来仔细观察门槛石周围的地面,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门槛石外侧的泥地有一道浅浅的拖痕,很淡,像是有人被从门外拖进来时留下的。
但当地民警记录的是,发现老人时,老人是侧躺在堂屋里的,面朝梯子方向。
如果是不慎坠落,人应该是倒向梯子那一侧,不可能会出现在靠门的位置。
王宇直起身,问吴民警:“当时发现的时候,老人的位置具体在哪儿?”
吴民警指了指堂屋靠门的一侧:“就这,头朝门外,脚朝里。”
王宇看了一眼梯子的位置,又看了看门槛石,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但他没急着说,而是让郑法医再观察一下,并且拍摄现场照片。
刚刚在来的路上,王宇已经问过,郑法医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才犹豫着找了王宇。
王宇想让他自信一些,并且也想看看郑法医的观察力如何。
之前的案卷以及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