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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了。
张溥立刻接口:「晚辈近日正在筹办《江南时闻》,意在集合东南清议,将治河之各种利弊,朝廷政策之得失,以持平之论,坦诚奏陈。务必使皇上能兼听则明,使我东南士民之殷切期盼与合理忧惧,能上达天听!」
其实东南的文人早就会办小报了,只是那些小报没有《皇明通报》那么大声势,也没有一个「朱思文」,所以在舆论战场上,东南的嘴炮一时间竟处于下风了。于是复社的东林君子们就准备合起来办个大报,和崇祯抢一波舆论战场。
赵之龙最后环视众人,语气恳切而又带著一丝决绝:「诸位,吾等今日之议,绝非结党营私,实乃为大明江山,为东南黎民,行一番苦心孤诣的『保全』之策。一切举动,务必要显得是市场自然之势,是士林清议之忧。要让皇上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东南之水,宜缓抚,不宜强压。望诸位谨慎行事,一切以『大局』为重!」
计议已定,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皆是一副「忍辱负重」、「为国谏言」的神情。密会散去,几人从侧门悄无声息地离开,身影融入南京冰冷而沉重的夜色里,仿佛肩负著挽救大明东南元气的千钧重担。
……
南京城里那点阴私算计,被重重的关山隔在了身后。
辽东的冬天,才是真格的冷。风像裹著冰碴子的鞭子,抽在人脸上,生疼。天地间灰蒙蒙一片,雪片子被风卷著,横著飞。
古北口外百十里地,一支大军正在雪地里沉默地赶路。
没有旗号,没有鼓噪。马蹄子用厚布包著,踩在雪地上,发出闷响。车轮子压在冻硬实的土路上,吱嘎吱嘎的,声音传不了多远就打散了。
蓟镇总兵孙祖寿骑在马上,身上裹著件旧貂裘,眉毛胡子都结了白霜。他眯著眼,看著前头望不到头的队伍,脸色沉静。
副将满桂从前面打马回来,带起一股寒气。他脸膛冻得通红,呵出的白气老长。「总镇,曹变蛟那小子前头探路,刚送回信儿,一切太平。」
孙祖寿点点头:「告诉弟兄们,再加把劲。天亮前,必须赶到预定的落脚点。」
「放心吧!」满桂咧嘴一笑,露出被冻得发白的牙花子,「这鬼天气,鞑子也缩窝里呢!正是咱们赶路的好时候!而且,就算黄台吉那老狐狸也不可能想到,咱皇上在北地到处闹灾的时候,还能给咱们发出全饷全粮!」
说真的,到如今这地步,蓟镇军还能按时足额领到粮饷别说黄台吉不信,孙祖寿自己也不信!
可这事儿就是发生了!
哪怕北方的五个省都遭了大灾,大明朝的财政理应要崩溃了,崇祯居然还有办法一边折腾救灾,一边给下面的军队足额发饷。
至少,蓟、辽、宣、大、昌的粮饷没少过一点!
孙祖寿自己扒拉著算盘算来算去,也想不明白,皇上的钱是哪儿来的?
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他调转马头,又往前头冲去了。
满桂这人,猛得像头豹子,有他带著骑兵在前头,孙祖寿心里踏实不少。
这支兵,是孙祖寿攒了多年的家底,也是崇祯不知从哪儿变出的钱让他放开了支愣起来的。
总共有五千骑兵,一万四千步兵,外带一个炮营,还有上万运输辅兵拉著雪橇辎重。人人穿著厚实的棉甲,带著够嚼用二十天的炒面和肉干。步兵里,十个人里头有四个扛著鸟铳,剩下的不是长枪就是刀牌。每个步兵营,还配了两门轻巧的三百斤将军炮,用新式的轮子炮架拉著,走得不算慢。
他们这回,是要干一票大的。不去救锦州,也不去碰鞑子主力。他们直接从蓟镇最前沿的土木棱堡宽河堡冲出来,直扑大宁!
蓟辽督师给他的指示就八个字:「出其不意,直捣大宁!」
这也是崇祯在信里告诉祖大寿的「大动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