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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西施贝」,那个好吃,你多吃点。」
「我昨天吃过了,好吃。」
「除了贵没有任何毛病,今天牛肉也是新鲜的,有个厨子是专门在接待宾馆做西餐的,带了个炉子过来做烤肉,味道相当可以,一会儿多吃点。」
果然,张大象说烤肉不错,大家都觉得好吃,就是有点废厨子,忙得差点脱水,在烤肉炉子那边喝了三热水壶的水。
不过这活儿也不是白于的,张大象给他包了个一千八的红包,带过来的帮工徒弟每人八百。
所以除了炭烤牛肉,今天还准备小牛排,连煎带烤很多人在忙,一桌也就一盘,一人一筷子的事情。
不是因为小气,而是厨子能力到这儿了,三百桌,真不是人力能抗衡的事情。
厨子也想一人一盘儿,东家也有这个实力,奈何做不到————
人太多了。
张市村立春这一顿喜酒宾主尽欢,主要是宾客都不累,吃饱了直接打声招呼走人就是,散桌有中意的剩菜赶紧打包。
余下来的时间就是继续吹牛逼打牌,也帮忙的就是要开始打扫卫生了。
全天忙下来就是当放假出去旅游搓了一顿,还没有让人愁恼的仪式感。
只不过确实人太多,怕出事儿的治安公所还是派了几辆警车过来盯着,毕竟万一有人耍酒疯,这地方打起来那就不是一个两个。
蜀黍们也整了点儿盒饭,毕竟带队的也姓张,总不能饿着肚子守马路,吃点儿也不妨碍。
等到第二天,喜酒的痕迹依旧在,各家各户的桌椅板凳陆陆续续也要让一群小弟兄搬着还回去。
看着这等热闹,侯师傅感慨道:「还挺自由的,事儿不多。真好。」
「我记得大顺结婚那会儿,可闹腾了。」
「那不一样嘛,你大侄子还请了录像啥的,你哥还拿着个发言稿上去说这那的,忒没劲。给你哥说亲那会儿,我想个屁的拉扯孩子不容易,给老侯家留个后就行了。什么感谢这亲朋那好友的,就是吃饭。」
「结婚就是吃饭呐?」
「不然呢?我跟你婶儿是别人做的介绍,她一听我是大饭店里的厨子,立马儿就卷铺盖嫁过来了。」
「哈哈。」
侯凌霜听二叔说得荒唐,笑出了声,「那瞧您的意思,老板跟喂食儿似的开席,还最有道理了呗?」
「啥叫结婚?黄昏时候一大家子的跟另外一大家子的能坐下来一起吃饭,这就是结婚!懂了么丫头?桑家以后能随时上门请客吃饭,也能登门拜访吃饭,总之都是吃饭。」
托着一只张气恢早上才送给他的义兴紫砂壶,侯师傅感觉自己现在特有范儿。
「考虑好了没有?你要是想找个长期饭票,觉得这位合适,回头我就跟恢爷提这事儿。」
「您还惦记着这个啊?」
「行吧,我也不催,反正我今年六十八了,过了这个年,努努力也是古稀之年。我劝你这个干嘛,我也想好了,回头我就跟老板打个商量。他妈的我侯向前的招牌,镇一家大饭店,我能镇不了?」
「你都没瞧见人家黄师傅长啥样呢,还真跟空气较上劲儿了。就二叔你这脾气,一百岁可打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
托着紫砂壶的侯师傅高兴地大笑,他孙子结婚都没这么快活过。
叔侄二人正聊着呢,远远地就瞧见「招娣四姐妹」中的三个跟大姐夫王发奎边走边说什么,王发奎表情丰富得很,李来娣则是一个劲地劝说样子。
这里头的事情,叔侄二人也清楚,侯师傅还感慨一声道:「所说,娶妻娶贤,这事儿错不了。同样都是经理,同样都是带着车队,这王经理真是比桑经理累多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不说了,你自个儿玩去吧。我今儿个有约。」
「啊?!您还有约?」
「废话,定大爷请客,今天东福楼」的古秀芬唱《女驸马》,我得搭车占座儿啊。」
说罢,侯师傅紧了紧身上的鹅绒服,老远就招手喊道:「恢爷,早啊,吃过了吗————」
「6
」
侯凌霜直接无语了,二叔才来几天啊,居然就适应了这乡下的节奏。
还别说,祠堂里的老头子们真挺喜欢跟侯师傅聊天的,因为能长见识,毕竟侯师傅是大城市来的,比他们这些乡下土狗子懂得多。
「东福楼」本来是一家摇摇欲坠濒临倒闭的老式茶馆,早些年拉二胡丶弹琵琶的都老死了,后继无人,后来就是一些愿意演出的能来就来,中间火过一段时间,主要还是因为唱荤段子。
老年人也爱听荤段子,可惜被「扫黄打非」给干掉了,让不少老头儿很是意志消沉了一段时间。
现在荤段子只有偶尔才有,不过有个叫古秀芬的剧团阿姨提前退休了,唱「黄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