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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陆予白却放心不下，低声道：“妈，安茜带着辰辰，两个人不知道能去哪儿，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很快，他就走了。
小怡抱着碗，叹了一声。
“叹什么气？”沈知意捏了捏她的脸，“吃饱了吗？”
小怡现在能吃的东西不多，胃口也小。
刚刚沈知意虽然和安茜吵架，却也不忘记给她夹菜。
真的是吵架、吃饭两不耽误。
小怡乖乖地点了点头。
沈知意低声说：“你和护工姐姐出去逛逛，我有话要和奶奶说。”
小怡一向懂事，知道这些话不是自己能听的，只好点了点头。
护工跟着一起来的，早就已经等着了，把她领出去散步。
门一关。
沈知意一边给自己剥虾，一边对陆老夫人说：“老夫人，我要和予白离婚的决心是不可能更改的。趁着他不在，我们两个把话说清楚了。您就是扣着我的离婚证，我也不可能再和陆予白如从前一样。这样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意义，不如您早点把离婚证给我。”
陆老夫人本来就说不了多少话，给了管家一个眼神。
管家微微往前一步：“二少夫人，前不久二少爷还说要和您生二胎呢，怎么这会儿就？”
“我直说了，小怡病了，白血病。”沈知意停下所有的动作，“现在您能明白，我为什么打算和予白要第二个孩子吗？”
陆老夫人眼神闪烁，露出一抹关切来：“小怡？”
“是。”沈知意垂眸，掩住眼底的泪光，“您是孩子的奶奶，咱们成年人怎么闹，都跟孩子没关系。我要救小怡，但不代表我对陆予白还有感情。离婚证，您迟早会给的。”
“小怡的病……予白……知道吗？”陆老夫人这一句话说得艰难。
沈知意张了张口：“和他说过几次。”
但陆予白显然没有放进心里去。
“这孩子……”陆老夫人无声叹息，半响后，摇头，“先治病。”
沈知意移开视线：“我把话说前面，只是有再要一个孩子的打算。但如果小怡的配型能找得到的话，我和陆予白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关系。”
这意思，还是要让老夫人把离婚证给她。
管家眼珠子滴溜一转，立刻就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二少夫人，离婚证肯定会给你的。可如今看二少爷似乎有不想放手的意思……”
沈知意警惕道：“强扭的瓜不甜，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陆予白就算强行想要挽留我，也不可能！”
管家睨了一眼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想多谈。
“二少夫人，上次我不是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吗？”管家赔着笑脸，“等老夫人彻底好起来，这证肯定会给您的。”
沈知意起身，她知道自己不必再和这些人浪费口舌。
“话，我撂这里了。我与陆予白不会再有丝毫和好的可能，这证，如今给不给我，都不重要了。现在陆辰被养歪了，陆予白又没有儿子，如果您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认为我和予白有可能，那就慢慢等吧。等到某一天，陆予白和安茜上了床，被媒体拍到……”
陆老夫人瞬间睁开了眼睛。
“如果小怡能够找到配型，我和陆予白就不可能会有一个孩子。”沈知意淡声，“老夫人，我若是你，真心为了陆予白着想，会早做打算的。”
她转身就走。
刚出门，碰到了回来的陆予白。
“要走？”他眉头微蹙。
沈知意点头，抬步就走。
“知意，安茜和陆辰确实很不懂事，我会教他们的……”陆予白拦下她。
沈知意甩开手，凉凉道：“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予白一颗心沉到了谷底，那种对沈知意失去掌控的朦胧感清晰浮现。
……
包厢里。
管家脸色凝重：“老夫人，小怡小姐的病……要告诉二少爷吗？”
陆老夫人微微摇头：“不，说到底，是他的女儿。”
“你的意思是……怕二少爷知道了，更放心不下沈知意和小怡？”管家不愧是陆老夫人身边的人，对她格外了解，“现在二少夫人是打定了主意要离婚，她说得对。有安茜这样的母亲，陆辰……二少爷还是要尽快有自己的孩子，不然陆家以后不知道能交给谁。”
陆老夫人也正是这个意思。
“那离婚证，找人补了，拿给二少夫人？”管家又试探着问。
陆老夫人略有几分迟疑：“再看吧。”
管家缓缓点头。
如果小怡找不到合适的配型，沈知意肯定会选择和陆予白生一个孩子，到时候，所有的担忧也都可以迎刃而解。
只是对小怡来说，未免残忍。
“小怡那孩子……”陆老夫人缓缓开口，带着几分可惜，“是个女孩，可惜了。”
管家凝神。
明白了。
一个女孩子，牺牲了也就牺牲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
……
沈知意出来没多久就找到了小怡和护工，因为小怡被关在医院里太久，她们三人选择去附近的商场逛街。
刚走到一家二次元店，小怡就挪不动脚了。
沈知意陪她去逛。
小怡看中了一个娃娃，正纠结时，忽然看见后面一张脸冒出来，带着几分笑意。
“傅野叔叔？”小怡惊呼一声。
傅野略微有些狼狈，藏在一堆玩偶中间，他立刻对小怡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点声，我在躲粉丝。”他压着声音，费力地伸出手来揉了揉小怡的头，“妈妈呢？”
“在那边。”小怡指了一下沈知意的方向。
江珩有个工作问题请教沈知意，她正在回消息。
“你去帮我把妈妈喊过来。”傅野对她眨了眨眼睛，“乖孩子有奖励，好不好？”
“好。”小怡一脸笑意。
她小跑过去，拽着沈知意的衣角就往玩偶娃娃的地方走。
沈知意无可奈何：“怎么了？”
“妈妈，站好。”小怡把她拉到刚刚自己站着的位置。
沈知意很听话地站着。
忽然，傅野从玩偶里探出头来，凑近了沈知意：“知意，好巧。”
沈知意被吓了一条，往后一退，将惊呼强行压回去，她瞪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躲粉丝。”傅野另一只手伸出来，是一束鲜花，“送你的，小怡的事情别急，我已经在让人帮你找合适的配型了。”
“谢谢。”沈知意垂眸，看着那束鲜花。
“妈妈，接啊。”小怡眼睛亮亮的，她脆生生问，“傅野叔叔，你喜欢妈妈对吗？”
傅野点头：“真聪明。”
沈知意尴尬一笑，还是把花束接了过来：“小怡，别乱说。”
“可我觉得傅野叔叔比爸爸好，妈妈，你和傅野叔叔结婚吧，好不好？”小怡仰头问。
沈知意揉了揉她的头，还未开口，一道声音从她身后凉凉传来。
“难怪在医院找不到你们，原来在这里偷人。”江肆年语调带着点阴阳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