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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厉。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盯着那名发难的族长，一字一顿。
“我今天不是和你们谈条件，是宣布结果。
同意，你们还能当族长，保全家小，共享百越一统之利。
不同意——我现在就把你们全杀在这里，再带兵血洗你们的部落。
我能灭多个强族，再多灭几个，也不多。”
话音未落，高力猛地抬手。
旁边两名高山族亲卫应声而出，直接将刚才第一个跳起来反对的族长按住。
那人挣扎怒吼，破口大骂。
可没人敢上前帮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心跳到了嗓子眼。
高力眼神都没多给一个，淡淡吐出两个字：
“杀了。”
一刀落下。
鲜血溅在木柱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族长，瞬间没了声息。
整个议事大厅死寂一片。
落针可闻。
所有人脸色惨白，浑身发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杀鸡儆猴。
简单，粗暴，却最有效。
高力站起身，居高临下，扫视全场。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凶戾，压得所有人抬不起头。
“还有谁，有意见？”
“我等愿俯首称臣！愿遵高山族号令！愿交兵权、划地界、听调遣！”
高力看着脚下俯首帖耳的众人，缓缓坐回身，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们今天的顺从，不是屈服，是给百越一个未来。”
“千年以来，百越各部互相攻伐，仇杀不断，穷的穷、死的死，一直被中原视作蛮荒之地，瞧不起，看不上。
从今往后，百越不再是一盘散沙，不再是任人欺凌的散部。
我们是一个整体，一个声音，一把拳头。
我们会摆脱贫穷、落后、愚昧，会有更稳固的地盘，更充足的粮食，更强大的兵马，谁也不敢再随意欺辱我们。”
高力目光再次落回众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许诺。
“我在此向你们承诺——新的王朝，不会抛弃任何一族。
只要忠心归顺，各族子民，皆有饭吃、有地种、有房住、有活路。
有功者赏，反叛者诛。
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话音落下，大厅里沉寂一瞬。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颤抖着高声喊道：
“愿奉高力为王！”
“百越之主！”
“千秋万代，一统百越！”
一声起，百声应。
震得整座木屋议事厅都嗡嗡作响。
欢呼声、叩拜声混在一起，所有人都在拼命表忠心。
高力端坐其上，接受着所有人的朝拜。
他胸膛微微起伏，内心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与自豪填满。
千年了。
这片被称为百越的蛮荒之地，散乱了上千年，厮杀了上千年，从来没有人能真正把各部捏合在一起。
而他，高力，做到了。
是他，横扫强族，威压四方，以铁血手段，结束千年乱局。
开创百越从未有过的统一王朝。
他创造了历史。
高力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锐利如鹰。
“我是天选之人。”
他在心底对自己说，“上天让我崛起，就是让我一统百越，称霸天下。”
旧的时代已经结束。
新的时代，由他高力开启。
他注定要在这个时代，写下属于百越、属于他自己的赫赫威名。
..........
半月之后，百越大地，晴空万里。
高山族驻地之外，一片开阔的广场早已清理出来。
地面铺着新割的青草，四周插满各色图腾旗帜，兽骨、木鼓、竹号排列两侧，气氛庄重又狂热。
各族部落的子民从四面八方赶来。
山林里、河道上、小路间，全是人头攒动。
老弱妇孺扶着拐杖、背着孩子，千里迢迢赶来，只为亲眼见证这千年未有之盛事。
在全百越所有部落的目光注视之下，高力身着亲手缝制的兽王皮袍，头戴插满鹰羽与兽牙的王冠，一步步踏上用巨木搭建的高台。
没有繁琐的礼乐，只有沉重的木鼓被狠狠敲响。
“咚——咚——咚——”
鼓声穿透丛林，传遍方圆数十里。
高力站定高台中央，抬手一挥。
全场瞬间安静。
他高声宣告，声音被竹号与亲卫层层传扬，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从今日起，百越归一，不再有零散部落，不再有互相仇杀！
朕，高力，登基为王，建立百越王朝！”
一句话落下。
广场上先是死寂一瞬，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百越王！”
“大王万岁！”
“百越一统！”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对底层百姓而言，这不是什么权力更迭，不是什么部族吞并，是真真切切的活路来了。
他们的要求从来都不高。
不求富贵，不求权势，只求不被乱兵烧杀、不被邻族劫掠、不被饥饿逼死、妻儿能安稳睡觉、田地能安心耕种。
以往的百越，今天这个部落打过来，明天那个村寨被血洗。
男人被抓去当炮灰，女人孩子被掳走当奴隶，种好的粮食还没成熟就被抢光，活着比死了还难。
而现在，百越王朝建立，战乱终于停了，仇杀终于止了，再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
高力在各族族长、各部权贵眼里，是一个铁血狠辣、说杀就杀、毫不留情的强权霸主。
可在千千万万底层百越百姓眼中，他是结束乱世的人，是带来安宁的人，是真正的救世主。
是他，让他们不用再活在恐惧里。
让他们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国”。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越过丛林、山川、河流，传遍整个东南半岛。
邻近的几个小国、城邦、土司势力，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全都慌了神，朝堂之上一片震动。
谁都没有想到。
那个千年以来一盘散沙、只会内斗、被视作蛮荒野人的百越，竟然真的被统一了。
那个谁都看不起、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边陲荒蛮之地，一夜之间，变成一个攥成拳头的强权王朝。
一时间，各国紧急关闭边境，增派守军，连夜召开议事会议。
有人恐慌，百越一统，必定会向外扩张，他们首当其冲。
一个统一的百越，战力绝不是以前那些部落可以比拟。
昔日的蛮夷，一夜之间，变成卧榻之侧的猛虎。
整个东南半岛，因为百越王朝的建立，气氛骤然紧张。
各国君主坐不住了。
探子纷纷派出，日夜兼程赶往百越地区。
他们要弄清楚——这个新生的百越王朝，到底有多强？
这位新王高力，下一步，又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