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跟阎王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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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蓁微微颔首：“臣妇遵旨。请闲杂人等暂且移步偏殿，臣妇施针时，需绝对安静，不得有人打扰。”
    景康帝毫不犹豫：“李德全！”
    “奴才在！”
    “守在殿外，任何人不得打扰！其余人也都退下吧！”
    “奴才遵旨！”
    景康帝深深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太后，“秦王妃，太后……就拜托你了。”
    苏蓁淡淡应声：“臣妇，尽力。”
    闲杂人等--也就是皇子和宫婢们，都尽数退去，殿门紧闭，隔绝了所有目光与窥探。
    苏蓁缓缓走到太后床前，伸手轻轻搭在老人腕上。
    指尖触脉，微弱而紊乱的脉象传来，毒火攻心，气若游丝。
    太医院院正跪在脚踏旁，额角冷汗涔涔，见苏蓁缓步走近，连忙膝行半步，声音发颤：“王妃娘娘，太后中乃是锁魂草慢性之毒，潜伏半载，心脉早已溃坏，汤药入喉即散，实在是……回天乏术啊。”
    苏蓁没应声，只在榻边站定。
    她一身素色褙子，未施粉黛，眉眼清冷，与这满殿的焦灼惶急格格不入。伸出两指，轻轻搭在太后腕上，指尖微凉，触到那脉息时，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
    脉息浮散无根，如游丝欲断，毒火早已蚀入心脉，寻常汤药灌下去，不过是顺水推舟，连半点波澜都激不起。
    “果然是锁魂草。”她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里，“此毒阴寒，专损心阳，半年累积，已是油尽灯枯之象。汤药无用，针石可试。”
    “针石？”院正猛地抬头，满脸不敢置信，“娘娘！太后年事已高，心脉极虚，此刻行针，稍有差池，便是……便是当场去了！臣等万万不敢担此责！”
    殿内瞬间一静。
    连景康帝都抬了抬眼，目光沉沉落在苏蓁身上：“秦王妃，你确定？”
    “不确定。”苏蓁抬眸，迎上帝王审视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臣妇只说尽力一试。陛下若信，臣妇便施针；若不信，臣妇即刻退下，绝不多言。”
    她这般冷静，反倒让景康帝心安。
    满殿人都在哭求、在表忠、在惶恐，唯有这个女子，不卑不亢，不邀功，不怯场。
    “朕信你。”景康帝沉声道，“无论后果如何，朕不怪你。所需之物，即刻传旨去取！”
    苏蓁微微颔首，转身看向院正：“取烈酒半坛，干净白布十尺，银针三十六枚。”
    “刺入险穴！”院正脸色一白，“王妃，那几针下去，若是偏了分毫，心脉立时便断了！”
    “偏不了。”苏蓁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快去。”
    院正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不过片刻，烈酒、白布、银针一一备好。
    苏蓁接过托盘，指尖拂过冰凉的针身，目光落在太后眉心。
    取过烈酒，倒在白布上，细细擦拭太后眉心、胸口、颈侧几处大穴，酒气辛辣，瞬间弥漫开来。
    她抬手，指尖捻起一枚最长的银针。
    烛火映得针身寒光一闪。
    众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同时，她轻声对身旁目瞪口呆的院正说，“此毒锁心，必先破锁，再固脉。寻常浅刺无用，需直透心俞、膻中、巨阙三穴，引毒外出。”
    话音落，手腕一沉。
    “嗤——”
    银针没入大半，直刺膻中穴。
    “嘶——”
    殿内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院正浑身一颤，差点瘫软在地：“娘娘！深刺膻中！这、这是死穴啊！”
    苏蓁恍若未闻，指尖微微捻转，针尾轻轻颤动。
    不过瞬息，榻上太后喉间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呃”声，那细若游丝的呼吸，竟微微粗了一分。
    景康帝瞳孔一缩，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
    苏蓁神色不变，再取一针，对准心俞穴，同样深刺。
    一针、两针、三针……
    她出手极快，指尖翻飞，针影错落，每一针都刺在太医们眼中的“险穴”、“死穴”之上，且针针深刺，毫不留情。
    院正站在一旁，看得浑身冷汗，双腿打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疯了！这位王妃简直是在阎王手里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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