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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会决议落地的消息，像一阵秋风扫过许氏集团。
消息传出的当天下午，许望在集团总部那间位于三十五层的办公室，就彻底变成了禁区。
那是一间将近八十平米的套房，落地窗外能看到半个京夏的天际线。
被保释出来的许望回到许氏，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自己被罢免了。
门外的走廊安静异常。
秘书处的王秘书抱着一摞文件，站在许望办公室门口犹豫了几秒，最终转身走向了彭忠远的办公室。
那摞文件里，原本该送到许望桌上签批的，全被她转交给了彭忠远。
许望坐在办公桌后，看到了这一幕，但他什么动作都没有。
按道理来说，项目的后续是要他负责的。
可是……
项目部总监冲着他笑的为难：“许总，关于工地后续处置的事，我向彭董汇报了，您这边就不用操心了。”
就连人力资源部的例行周报，没有发到他邮箱。
取而代之的，是抄送给他的一封邮件。
天色渐暗。
许望站起身，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往常这个时候，至少会有几个加班的中层路过，笑着跟他打个招呼。
现在，那些办公室的门大多关着，偶尔有人从电梯方向走来，远远看到他，立刻低头加快脚步，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
他走到茶水间，想倒杯水。
里面有两个年轻的项目经理正在低声聊天，看到他进来，两人瞬间噤声，端着杯子快步离开。
许望站在茶水间里，听着那急促远去的脚步声，手里握着空杯子，半天没有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沈助理发来的消息：“许总，我……我被调到行政部了。新领导说，让我暂时不用跟您对接工作，对不起。“
许望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回复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对不起？谁对不起谁？
是他许望把这些人拖进了泥潭，还是这些人现在急着和他划清界限？
他分不清了。
手机突然响了。
许望愣了一下，接了起来。
“小望……”电话那头是李德厚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还在办公室？”
“嗯。”许望的声音沙哑。
“别在那待了。回去吧。”李德厚顿了顿，“后面……后面他们只会更加过分。但你记住，不管外面怎么闹，你还有你小叔。“
“小叔？”许望苦笑，“李爷爷，是我连累了你们。”
“别说这些废话。”李德厚的声音突然硬了起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怨自艾。”
“你好好想想，彭忠远他们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你想想，他们急着开这个会，急着冻结你的权限，到底在怕什么。”
许望沉默了。
怕什么？
他重新坐直了身体。
李德厚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心头的那团迷雾。
彭忠远他们，为什么这么急？
如果他们真的胜券在握，他们为什么要连夜拉拢股东？为什么要急着冻结他的权限？
因为怕。
许望一下就懂了。
“李叔……”许望的声音突然变了，带着一丝冷意，“他们怕我说话。”
“对。”李德厚在那头低声说道，“所以，他们接下来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彻底闭嘴，你需要小心一点。”
许望握紧了电话。
他眼中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
“他们想让我闭嘴？”许望呵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那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挂了电话，站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许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树倒猢狲散？”
“那我就看看，当这棵树重新站起来的时候，那些跑掉的猴子，还敢不敢回来。”
他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依然安静，但他的脚步，比进来时稳了许多。
而许望只是离开公司的动向都被人看在眼里。
“许望走了？”他问身后的郑总监。
后者虽然被控制调查，但在彭忠远的运作下，已经取保候审，重新回到了岗位。
“嗯，刚走。”郑总监点头哈腰。
“呵，终于肯滚蛋了。”彭忠远冷笑一声，“通知下去，明天把他的办公室封了。还有，让那些中层都安分点，谁要是还敢跟他有联系，直接开除。”
“明白。”郑总监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回头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彭董，那许怀临那边……”
“许怀临？”彭忠远不屑地摆摆手，“他手里就那点股份，掀不起什么浪。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