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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谢居安的帮手(第1/2页)
此时,书房的敲门声响起,三声,不轻不重。
谢居安回过神来,放下兵书:“进来。”
门被推开,剑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有走进来,而是侧身站在门边,低声道:“殿下,人已经到了。”
谢居安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放下兵书,整了整衣袍,坐直了身子:“请进来吧。”
剑一退到一旁,一个黑衣老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老人大约六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大,腰背挺直,一头灰白色的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不大但目光锐利,像两把藏在鞘中的刀。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没有花纹,没有装饰,料子却很讲究,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步伐沉稳而从容,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高手。谢居安只看了一眼,就下了判断。不是那种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高手,而是那种真正的高手。
老人走到书案前,停下脚步,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老夫刘生,奉家主之命,特来帮助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谢居安站起身来,拱手还了一礼,嘴角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刘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他抬手示意:“先生请坐。剑一,倒茶。”
剑一应了一声,转身去倒茶。
刘生也不推辞,在谢居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目不斜视。
剑一端了茶上来,放在刘生手边的桌上。茶是新沏的,茶叶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清冽而淡雅。
谢居安重新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便又放下。他看着刘生,目光温和,像在看一件不太确定价值的古董。
“刘先生,”他开门见山,声音不紧不慢,“本宫很好奇,李成安许了什么筹码,能让刘家派出半步问道的高手亲自来前线,帮本宫打这一战。”
刘生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目光平静如水。
“殿下的这个问题,就不是老夫能知道的了,老夫只是来奉命办事的。”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家主只是说了,让老夫亲自来一趟,帮助太子殿下,打这冰城一战。其余的,老夫皆一无所知。至于和太子殿下任何有关的事情,老夫同样也不会过问。”
谢居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他看着刘生,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刘生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既不紧张,也不刻意放松,就像一潭死水,风吹不动,雨打不皱。
“既然先生不便多言,那本宫也不追问了。”谢居安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了几分,“但是本宫想知道,先生能帮我到什么程度?这对本宫而言,很重要。”
刘生抬起头,看着谢居安,目光平静而坦然。
“家主交代得很清楚,”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不论何种情况,帮殿下拖住一位半步问道,让他无法向殿下出手,不管这个人是谁,哪怕是苏凌轩本人,同样如此。这就是老夫此行,能帮殿下所做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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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居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皱动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他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齿轮咬合,飞速旋转。
很显然,刘生的回答,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大荒这边,加上刘生,一共能有三位半步问道。天启那边,苏凌轩身边原本有两位半步问道,再加上苏凌轩自己,一共三位半步问道存在。
这么算下来,三对三,大荒并不占优。
可问题是,天启苏家的半步问道,水平向来比同境界的高手高出一截。千年传承的底蕴,不是大荒这些草莽出身的半步问道能比的。就算三对三,时间一长,恐怕苏凌轩的胜算更大。
而且就算五五开,不足以让他拿下冰城。
冰城是天启北境防线的咽喉,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守军精锐。若是在高手层面打成平手,攻城战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那李成安让刘家派一个半步问道来前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谢居安的目光微微闪动,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是为了表明态度?是为了安他的心?还是——李成安手里还有别的底牌,只是没有告诉他?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脸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刘家就派了先生一人?”
刘生点了点头:“回殿下,此行就老夫一人,冰城之战结束之后,无论胜负,老夫即刻返回。”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了几分:“而且从今日开始,老夫只是皇室的供奉,不是刘家的人。直到冰城之战结束。”
谢居安看着刘生,沉默了片刻。
“从今日开始,只是皇室的供奉,不是刘家的人。”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刘生此行,不代表刘家,只代表他自己。无论冰城之战的结果如何,都与刘家无关。
这是李成安的谨慎,还是刘家的态度?
谢居安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刘先生了。”他的声音诚恳而自然,“先生舟车劳顿,这几日就先好好休息,我们半个月后出发。”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剑一:“剑一,好好安排刘先生。先生所需,一应满足。”
剑一抱拳:“是。”
刘生站起身来,拱手道:“多谢殿下。”
然后转身,跟着剑一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书房的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谢居安一个人,他坐在书案后面,望着跳动的烛火,目光深远而复杂。
“李成安。”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你的到底还有什么底牌?为什么就连刘家的顶尖高手都能为你所用?你小子的秘密,未免也太多了。”
没有人回答他。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窗外,夜风穿过城楼,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谁在远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