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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群穷棒子，等皇军回来，我把你们全挂在树上冻成人干！我儿饶不了......”
石头跨上前，捏住他的下巴，把一团新棉巾塞回去，又在他脑后系紧。
“省点力气，天一亮，还得让全屯人看清你怎么挨枪子。”
刘满堂呜呜挣了两下，肩膀让两名队员按住，再抬不起来。
人群慢慢往后退开，留出一圈空地。
一个老汉把烟袋别回腰间，试探着往前挪了一步。
“赵队长，刘满堂、刘路这些人，最后到底咋处置？真要当着大伙的面动手？”
赵大山点头。
“刘满堂霸田占地，放高利贷，逼死人命，替日本人搜刮粮食布匹，罪在不赦。
刘路投进宪兵队，带兵抓捕同胞，还替鬼子筹划进山搜捕，更是死罪。
天亮开公审大会，把罪状一条条念给大伙听，验明欠条和人证，当众枪毙。”
院子里先静了一阵，跟着爆出一声喊。
“好！”
“枪毙汉奸！”
“开仓！”
冯守义走到粮仓门前，顾敏带着两名队员揭掉封条，铁锁用刺刀撬开。
厚重的木板门拉开，粮囤的气息涌出来，夹着干爽谷香。东库房门也开了，成捆的粗布、棉花包、旧棉衣、盐袋和火柴码到梁下。
赵大山站回台阶，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排好队，按户分。家里有阵亡军属、孤寡老人、孤儿的，先领。陈连山、栓子，你们认户，带各户户长报数。
冯守义记账，每一笔都念出声。顾敏带人巡逻，谁敢趁乱私抢，按汉奸同罪。”
队员们立刻散开。
木斗搬进粮仓，两扇门板抬去当账桌，雪地上划出排队的道。
陈连山挽起袖子，从怀里摸出半截铅笔，栓子拎起麻袋，冲身后的媳妇喊了一句，让她回家把邻居都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