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龙颜大悦！陛下知道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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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天府的皇城御书房内，檀香袅袅，明黄的奏疏堆了满满一案。朱标身着常服，正伏案翻阅着各地州府加急送来的招募统计文书，越看，脸上的笑意便越浓，连眼角的细纹都染上了几分欣慰。
    殿内侍立的太监张瑾见皇帝这般喜形于色，连忙上前添了一杯热茶，轻声道：“陛下，看这情形，此番招募当真是盛况空前啊。”
    “盛况空前，何止是盛况空前！”朱标放下手中的朱笔，指着文书上的数字，朗声道，“你瞧瞧，应天府报名的士子儒生，竟有三万余人；泉州、广州两地的造船、冶铁匠人，足有上万之众；开封、河南府的农户，更是突破了十万大关；苏杭、扬州的商贾，捐银捐粮者不计其数，自愿随船前往美洲的，也有近千人！这般景象，便是父皇当年北伐之时，也不过如此吧！”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心中豪情万丈。
    这是他朱标即位之后，推行的第一桩关乎国运的新政。
    诏书初下之时，他夜里辗转反侧，总忍不住忧心忡忡——中原百姓向来安土重迁，守着祖坟田宅，便是糠菜半年粮，也不愿背井离乡。
    更何况美洲远在万里波涛之外，风涛险恶，水土未知，谁肯舍了故土，去那片陌生之地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他甚至已暗中嘱咐户部，预备下丰厚的安家银，生怕招募人数寥寥，难以支撑三王开拓的基业。
    如今看着案头密密麻麻的统计数字，朱标才觉出自己竟是多虑了。
    百姓如此响应朝廷号召，士子儒生箧负经纶而来，匠人携技踊跃报名，农户背着种子农具千里奔赴，商贾们更是捐银纳粮争着占得先机。
    这般万人空巷的盛况，足见新政深得民心，也足见大明的子民，骨子里便藏着开拓进取的血性。
    这血性，曾随郑和的宝船横渡南洋西洋，曾随徐达、常遇春的铁骑踏破漠北烟尘，如今又将随着万千大明儿女，跨越万里波涛，在美洲的沃土上，续写新的传奇。
    “阿骜，你看。”朱标回头看向立于一侧的李骜，语气中满是喜悦，“这招募结果，可是远超朕的预料。有这般多的贤才、匠人、百姓远赴美洲，何愁美洲大业不成？何愁永熙朝不能开创万世基业？”
    李骜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叠文书上，却没有去看那些亮眼的数字，反而转头看向朱标，含笑问道：“陛下，臣斗胆问一句，您可知，这些百姓子民，为何会如此踊跃地选择去美洲？”
    朱标一愣，显然没料到李骜会突然这么问。
    他微微蹙眉，思忖片刻，指尖轻轻叩击着御案上的奏疏，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道：“这有何难猜的？朕方才便在想，士子儒生们前去美洲，是因为在中原之地，士族林立，世家大族盘根错节，科举取仕看似公允，实则处处掣肘。寒门士子纵有满腹经纶，笔下文章锦绣，也抵不过世家举荐的一纸荐书，十年寒窗苦读，到头来依旧是布衣白身，难有出头之日。而随三王前往美洲，却是另辟蹊径的通天大道。那里没有士族壁垒，没有出身桎梏，三王求贤若渴，正是用人之际，他们只需怀揣胸中所学，便能直接成为藩国的得力臂膀，出任州府佐贰、县令县丞，或是掌屯田、理刑狱、管教化，将平生抱负化作治政实绩，一展所学。这般实打实的机遇，可是在中原之地，他们穷尽半生也未必能求来的。”
    “至于那些匠人，”朱标继续道，“三王开出的待遇何等优厚？工钱三倍，携家眷同行，沿途食宿皆由官府承担，到了美洲还能分得宅院田地，这可是在中原想都不敢想的福分。更要紧的是，他们不必再受作坊主的层层压榨，不必再看掌柜的脸色行事。在美洲的船坞、矿场里，凭手艺便能当工头，掌墨师能定船型，铁匠能管熔炉，木匠能督营建，每一份手艺都能换来实打实的尊重与体面。中原的作坊里，匠人不过是东家手里的活计，做得再好也难脱贱籍，可到了美洲，他们便是开疆拓土的功臣，是撑起船坞矿场的顶梁柱。这般待遇，足以让他们改善家境，让子孙后代不再受那寄人篱下的苦，自然趋之若鹜。”
    他顿了顿，想起开封府那些农户，脸上的笑容柔和了几分：“还有那些百姓，朝廷许了他们百亩良田，免十年赋税，还分发农具、种子，连远赴美洲的船资食宿，都由官府包揽。在老家，他们守着几亩薄田，地力贫瘠不说，还要受士绅豪强层层盘剥——田租要缴去大半，苛捐杂税名目繁多，遇上灾年更是颗粒无收，只能卖儿鬻女，一年到头连顿饱饭都难吃上。可去了美洲就不一样了，那片沃土黑得流油，撒下种子就能长出沉甸甸的粮食，更没有豪强地主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他们能靠着自己的双手，种出满仓的粮食，盖起宽敞的宅院，还能攒下余粮，为子孙后代挣一份实打实的家业。这般天大的好事，是祖祖辈辈都盼不来的机缘，他们怎会不心动？”
    “至于商贾们，”朱标说到这里，不由得笑出了声，眼角的笑意漫开几分，“那就更不用提了。商贾逐利而生，利字当头，便是刀山火海也敢闯一闯。美洲那片大陆，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座没被打开的宝库，遍地都是尚未开发的矿产、物产。不说那山里藏着的金银铜矿，单是那些中原没有的珍稀木材、彩色羽毛、奇异宝石，就足够让他们趋之若鹜。”
    “随便一船大明的丝绸瓷器运过去，便能换回满船的金银宝石，这一进一出，便是十倍百倍的利润。更要紧的是，抢占了美洲的通商先机，就等于握住了世代富贵的钥匙。往后大明与美洲的贸易往来，都要经他们的手，届时便是财源滚滚，富可敌国。他们这般争先恐后地捐银纳粮，争着要随船前往，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利益二字罢了。”
    在朱标看来，这一切都顺理成章。
    朝廷以诚相待，给出了足够优厚的条件——士子能得施展抱负的官身，匠人能获三倍饷银的厚待，农户能分百亩无苛捐的良田，商贾能占通商掘金的先机，这般诚意满满，足以打动天下苍生。
    百姓们为了更好的生活，自然愿意远赴美洲。
    毕竟谁不盼着子孙后代能摆脱困顿，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这是新政的成功，一纸诏书便引得万民响应，足以证明开拓美洲的方略，契合了大明发展的脉搏。
    这是朝廷的号召力，从应天府到泉州港，从开封乡间到广州十三行，无论身处何地，只要朝廷一声令下，便有无数子民愿追随左右，共赴万里波涛。
    这更是民心所向，是百姓对朝廷的信任，对未来的憧憬。
    朱标望着案头堆积如山的报名文书，只觉得胸中豪情激荡，仿佛已然看到了美洲大陆上，大明的龙旗猎猎飘扬，一座座城池拔地而起，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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