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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比淘金狂热更甚的,是大明人刻在骨血里的自豪。
李骜的政令,霸道得让所有人热血沸腾:吕宋国主已斩,权贵尽灭,他根本不屑与任何残余势力交涉,不征询半分意见,直接昭告天下——吕宋全境归大明,周边百里疆土尽入大明版图!
这般无视小国、直接吞并的强硬,才是天朝上国该有的威仪!
“好!就该如此!我大明霸气威武!”
“狠狠教训这群蛮夷!让南洋诸邦都知道,我大明不是好惹的!”
“一个弹丸小国,也敢欺我大明子民,简直是找死!”
“灭了他们的国主,收了他们的国土,看谁还敢造次!”
侨民们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许多人早已热泪盈眶,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恐惧、屈辱与无助,在这一刻轰然炸开,化作滚烫的泪水滚落脸颊。
他们曾在这片土地上起早贪黑、勤恳谋生,不惹是非、不与人争,却换来无端的屠戮、劫掠、烧杀,家园被毁,亲人惨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在异国他乡忍气吞声、苟活偷生。
而今日,大明水师踏浪而来,铁甲临城,火炮指天,镇国公一纸政令,便将吕宋归入大明疆土,为死难者报仇,为幸存者撑腰。
他们这些漂泊海外、无根无依的游子,终于有了坚不可摧的后盾,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堂堂正正站在这片土地上,再也不用看人脸色、担惊受怕。
有人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里有委屈,有解脱,更有失而复得的尊严。
“我们……我们也是大明的子民啊……”
“终于……终于有人为我们撑腰了……”
哭声渐渐化作整齐的高呼,无数人对着高台之上的李骜深深跪拜,对着飘扬的龙旗哽咽呐喊:
“大明万岁!国公爷万岁!”
“我们有家了!我们有国了!”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被遗忘的海外流民,而是被大明护在羽翼之下的子民。
将士们甲胄鲜明,持枪挺立,胸膛挺得笔直,脸上写满铁血与荣光。
他们跨洋远征,一战而定吕宋,用炮火与刀锋,扬了国威,护了子民,此刻听着侨民们发自肺腑的感激,只觉得所有的风浪、厮杀、辛苦,全都值得。
身为大明军人,守土开疆、护佑子民,便是此生最大的荣耀。
商贾们更是意气风发,腰杆挺直,气度从容。
往日出海经商,虽有身家,却总在异国他乡少一分底气,多几分忌惮。
而今身后站着的,是横扫吕宋、鲸吞南洋的大明,是铁甲森严、政令如山的水师,是能为他们撑腰、为他们牟利的强大故国。他们抬头挺胸,望向土著的目光中带着自然而然的威仪与底气,心中只有一句话:
因为背后是大明,所以走到哪里,都敢堂堂正正。
高台之上,李骜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侨民眼中重燃的生机,看到了将士眼中滚烫的忠诚,看到了商贾眼中笃定的信心。
人心已聚,国威已立,政令已行。
吕宋已定,永宁已安。
而大明向南、向海、向天下的脚步,才刚刚开始。
与大明人的狂喜、扬眉吐气截然相反,场中的吕宋土著——马来人与矮黑人们,个个面如死灰,神色黯淡,心中满是不甘与惶恐,却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大明的政令,霸道得近乎无情。
一纸令下,他们世代栖息的家园,转眼间就成了大明的疆土;他们脚下这片被踩熟了的土地,一夜之间,便不再允许他们踏足。
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那道死命令——七日内,全数迁出永宁城二十里之外,没有许可,终身不得再入一步。
对这些吕宋土著而言,这不是简单的搬家,是连根拔起。
这片靠近河口、面朝海湾的平地,是全吕宋最好的一块地方。
地势平坦、土壤肥沃、取水方便,又靠着港口,是整个岛屿最早开化、最适宜居住的宝地。
他们祖祖辈辈在这里搭棚、生火、捕鱼、耕种,即便刚才的战火将木棚、茅屋炸成一片瓦砾,可只要给他们几天时间,砍几棵树、割几捆草,轻轻松松就能重新搭起栖身之所,继续在这里活下去。
可现在,大明连这点念想,都不给他们留。
二十里之外,是什么地方?
是望不到头的原始雨林。
密林遮天,阴暗潮湿,到处是有毒的瘴气,潜藏着毒蛇、猛兽、毒虫,一脚踩下去,连路都没有。
那里土地荒芜、荆棘丛生,没有开垦过的田地,没有干净的水源,没有靠近海湾的便利,一切都要从零开始——砍树、开路、开荒、建房,要在野兽环伺、瘴气弥漫的深山老林里,重新挣一条活路。
从全吕宋最肥的宝地,一脚踢进蛮荒密林;
从世代安居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