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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骜与谭渊缓步走到珍宝山前,身后跟着亲兵与文书,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二人身上。
李骜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全场,将士们眼中的振奋灼热似火,侨民们脸上的欣慰满含热泪,土著们眼底的敬畏深植心底,周遭的喧闹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尽数归于肃穆。
他抬手清了清嗓子,沉厚的嗓音裹挟着南洋的劲风,如洪钟撞响,一字一句穿透层层人群,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诸位将士,诸位乡亲!今日摆在大家面前的这金山玉海,不是凭空而来的珍宝,是我大明水师跨洋渡海、浴血奋战的战利品,更是吕宋王室权贵欺压我大明子民、搜刮民脂民膏、犯下滔天罪行的铁证!”
话音落时,他猛地抬手,指向前方堆山积海的金珠玉翠,手臂挥出的弧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些黄澄澄的金锭、白花花的银元宝,这些珠光宝气的翡翠玛瑙、珊瑚象牙,本是吕宋国王与一众权贵盘剥百姓、劫掠我大明侨民所得的私产,今日,天网恢恢,血债血偿,它们尽数归我大明所有!”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随即又迅速安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听着这位大明镇国公的每一句话,这是属于大明的胜利,更是属于所有浴血者的荣光。
李骜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座耀眼的珍宝山,语气铿锵,字字千钧,将早已定下的分配规矩公之于众,让全军上下、侨民百姓皆听个明明白白:“我大明治军严明,赏罚有度,凡征战所得战利品,从无独吞之理,皆依军规分配!今日这些财物,六成敬献弘治皇帝陛下,送入大明国库,为我大明江山社稷添砖加瓦,为天下苍生谋福祉,支撑朝局运转、边备整饬;三成留归军中将领与地方主事官员,专款专用,尽数投入马尼拉的建港、筑城、垦荒诸事,修深水码头、固城堡城墙、开蔗田良田、建工坊民舍,实打实经略南洋,让这里成为我大明在南洋的坚实地基;余下一成,全部分与我水师全体将士,上至千户百户,下至普通兵卒、工匠伙夫,按功行赏,依阶分利,犒劳大家此番远渡重洋、出生入死,护佑我大明侨民,扬我大明天威!”
这话如惊雷炸响在空地上,起初全场一片寂静,众人皆在消化这掷地有声的分配方案,转瞬之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呐喊!
“国公英明!”
“大明万岁!镇国公万岁!”
水师将士们振臂高呼,声浪直冲云霄,不少老兵热泪盈眶,他们从军多年,南征北战,从未见过这般明明白白、公公正正的战利品分配,六成归朝、三成建基、一成赏兵,不偏不倚,既顾全了大明社稷,又谋划了南洋长远,更没有亏待任何一个浴血奋战的弟兄。
有人攥紧了拳头,眼中燃着炽热的火光,只觉此番跨洋征战,刀山火海都闯得值了;有人拍着身旁战友的肩膀,喜不自胜,口中念叨着回去便能给家中寄钱,盖房娶亲,再也不用让家人受苦。
大明侨民们也跟着欢呼鼓掌,眼中满是敬佩与欣慰,他们看得明白,这位镇国公不仅为他们报了血海深仇,更有着经天纬地的谋略,这三成财物尽数用于马尼拉的建设,便是为他们这些侨民打造安稳的家园,往后在吕宋,他们再也不是无依无靠的海外流民,有大明的兵、大明的城、大明的基业,便有了最坚实的靠山。
不少侨民对着李骜深深作揖,口中反复念着“谢国公爷,谢大明”,声音哽咽,却满是希望。
围在外围的吕宋土著们,虽未必能完全听懂分配的细则,却能从明军将士的欢呼与侨民的喜悦中,感受到这份决定的分量。
他们看着那位身着绯红戎袍的大明国公,立于珍宝山前,身姿挺拔如松,不怒自威,心中的敬畏更添几分,愈发明白,眼前的这位大明将领,不仅用兵如神,更治军有方、处事公允,跟着这样的势力,安分守己耕作谋生,才是唯一的活路,心中那点残存的异心,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俯首帖耳的恭顺。
李骜抬手压下全场的欢呼,声浪渐渐平息,却仍有将士们压抑不住的激动,眼中的光芒比眼前的珍宝还要耀眼。
他望着眼前这群热血沸腾的将士,望着身后满怀希冀的侨民,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威严:“本公在此立誓,今日所言,句句算数,文书早已在册,清点完毕后,即刻按规执行,绝无半分克扣、半分徇私!将士们若能同心同德,随本公一同经略南洋,往后建功立业的机会还有无数,荣华富贵、封妻荫子,皆在眼前!”
“愿随国公爷征战!誓死效忠大明!”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周遭的树木枝叶轻颤,那份众志成城的气势,比马尼拉的城堡还要坚固,比眼前的金山玉海还要珍贵。
谭渊站在李骜身侧,看着眼前这军心凝聚、万众归心的场面,眼中满是赞叹。他深知,李骜这一番话,这一次明明白白的战利品分配,不仅犒劳了三军,安定了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