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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池月见她这样说,没注意到她的玩味,以为她是妥协,立刻道:“我要你……保宇儿的命……”
她盯着云织咬牙道:“只要你想办法保他性命,我不供出你的身世,你就能安稳无忧的做云家女,做瞿家妇,否则,你就会变成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一个野种,云家不会要,瞿家也不会认,你……”
柳池月话没说完,就被云织的笑声打断了。
柳池月愣着,“你……”
云织耸耸肩,摊手道:“很抱歉呢,我的身世,我知道之后,就告诉了瞿家和云家,他们都知道,甚至连宫里的陛下都知道,可我现在依然是云家的女儿,是父亲唯一的女儿,是瞿家的宗妇,是瞿无疑唯一的妻子,我的未来注定光鲜亮丽,你用这个来威胁我保你的儿子?柳池月,你做梦啊?”
柳池月也想不到,“什么……”
云织呵了一声,“你不会以为,你和许铭涛瞒着此事,就不会有人知道吧?不,其实在审问你们之前,吴妈妈和许铭涛身边的人,还有太子身边的人,都被陛下派人审问了,你们说出的这些东西,他们早已吐得差不多了你们没说的,他们也说了,”
“所以你和许铭涛默契之下隐瞒的我的身世,自以为可以拿捏我保住你们儿子的把柄,什么也不是。”
想到什么,她又笑吟吟道:“哦,有一件事你应该还不知道吧?许铭涛这些年在西境养了一个外室,那外室为他生了一儿一女,我二叔早就把她们弄来京城了,如今也在这牢里,会和你们一起死。”
这件事,柳池月毫不知情,她震惊了,“什么……不可能,你别想挑拨离间,铭涛不会这样对我,他不会对不起我的……”
云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自欺欺人的样子,蔓延嘲弄鄙夷。
在她五无尽鄙夷的目光中,柳池月无法再自欺欺人了,她浑身哆嗦,不是疼的,而是被这样的消息给冷的。
她以为,她和他情深似海。
他们各自都有过夫婿和发妻,但最终破除万难终得相守,这么多年,她一心为他,他也只守着他,连子嗣单薄,他母亲让纳妾,她还没反对呢,他就跟他母亲据理力争的反对,说只要她就够了,所以她觉得为他做什么都值得。
可如今,竟是一场笑话?
他每次离京去西境换防,她心疼他在外孤寂,没人照顾,他却早就在那里养了外室,有了两个孩子,瞒得她死死的,她丝毫未觉。
原来一腔深情是假的,那她这么多年所有的谋算,究竟算什么?
她为了他,连亲生儿子都弄死了,为了他害死了对自己最好的的丈夫,却换来一场笑话?
云织很满意的看着柳池月灰败的眸光和颤抖的身子,冷冷道:“你和许家,还有你那知情的娘家,都是要死的,你也别挣扎了,既有因,便有果,人总是要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谁都无法例外。”
“我不仅不会受你要挟帮你,我还会落井下石,你,许铭涛,还有你们通奸生的许朝歌,还有你那个小儿子,全都得不得好死,你猜猜,我是会让你们被活剐,还是剥皮剔骨?”
柳池月猛地抬头,瞳孔骤缩,眼里满是恐惧,“不,你不能……”
云织怨恨道:“你和许铭涛这两个奸夫**,羞辱我的父亲,欺骗他,愚弄他,害得他不得好死,我会让你们,死的比他惨,他死无全尸,你们都得碎尸万段,”
“不过我心善得很,不会让你们怀着未知的恐惧先死去的,在你们死之前,你们会看到你们的儿女,在你们面前被千刀万剐,等着吧。”
说完这些,她不理会柳池月的哀求,转身离开了这昏暗脏乱的牢房,背后很快传来柳池月的咒骂,可云织都没理会。
出到外面,瞿无疑在等她,几个婢女也在。
她是单独进去见的柳池月,因为柳池月说要单独见她。
出来后,瞿无疑看了一眼旁边的张牧,让他收好后续,别让云织的身世从许铭涛和柳池月嘴里道出,免得传出去。
之后才牵着她的手,离开了刑部大牢。
回家。
因为要事先安排人去稳住西境许家麾下十万兵马的心,皇帝没有立刻公开许家的罪过。
皇帝派去收拢许家兵权的,是景明公,这是要将西境兵权再度归拢给云家的意思了。
因为西雍可能将要来犯,皇帝一并让景明公整顿好西境兵马,随时迎战。
景明公离京返回西境半个月后,皇帝才在早朝上宣告了许家的罪过。
定西侯许铭涛,通敌卖国,十年前为了掩盖和柳氏的奸情,与西雍勾结,出卖军情布防给西雍,害死了景明公前世子云呈和二十万军民,后又和西雍合谋伪造军功,欺弄朝廷欺君罔上,此次西雍来使,又暗中与西雍人多次见面,意图再度卖国,罪大恶极。
许家与前太子良娣许明月合谋,将所生长女与不明之子替换,令不明之子充当皇长孙,让皇室血脉流落,混淆皇室血脉,其罪当诛。
许良媛许朝歌与人通奸,以他人血脉充作太子血脉……
许明月和许朝歌,废为庶人,许铭涛夺爵,收回兵权交给景明公,祸首许铭涛和柳池月,二人及其子女,以及许明月,全部凌迟,以儆效尤。
许家的姻亲,胡家人和柳家,全部株连抄家,知情者斩首,不知情者流放。
这些罪名一经公开,震惊京城上下,谁都没想到,许家竟然胆大到这个地步,通敌卖国,欺君罔上,两度混淆皇室血脉……
许家的处置之后,东宫的也提上日程。
太子朱钰祯,身为储君竟联合许家勾结西雍意图卖国以图军功,废太子之位,赐死,太子妃云氏,念及其纯善无辜,许其与太子和离,废去太子妃之位,赐封荣华县主,归于云家,此后婚嫁自主。
皇后谢氏,谋害先皇后和四皇子,废后赐死。
这一番皇后母子的处置,更是震惊京城上下。
云瑶华不仅能回云家,还能赐封县主,是云织始料不及的,但也是好事,虽然有没有县主之位,都不妨碍什么,但云瑶华毕竟曾是废太子的太子妃,这样归于云家,难免受人异样的目光,可有了皇帝赐封县主,谁也不敢轻视她。
如云织所说的,许朝歌和许朝宇,是惨死在许铭涛和柳池月面前的,之后才是他们和许明月的死。
再之后,就是胡家人和柳家人的处置,以及太子党和谢氏一门,罢官的,降职的,贬谪的,还有一些查出罪名论罪的,京城好一阵动荡,朝堂直接被洗了一遍,要不是提前做了准备和预防,恐怕还得乱一场。
京城这边连番处置,西境兵权归拢,虽一开始有小波折,但因为许家的所作所为传去,许家麾下十万大军都沸腾了,且深以为耻,还有许多人愤怒至极,自然都心向云家了,最终的收拢并无太大的阻碍。
十月临近中旬的时候,西境传回消息,景明公已经彻底收拢好西境兵权,正在整顿。
大概是里应外合的计划泡汤,西雍那边调兵压境的动作暂置了,一场战事,算是无形之中免去了。
随着风波渐歇,十月就这样过去了,京城也迎来了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