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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掌柜捻着佛珠笑呵呵地开口：“很好，煜王府的人都去了吧？闹得越大越好，这样才能给咱们的车队争取足够的时间。”
“黑风口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应该快了，算算时辰也该出关了。”
话音刚落，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月光站在门口，手中长剑的剑尖还在滴着血。
孙掌柜定睛一看，见来人是孟煜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身旁的两名护卫几乎在同一时间扑了上去。
孟煜城动都未动，两道黑影从他身后闪出，只听“噗噗”两声轻响，那两名在江湖上足以排进前十的高手便捂着喉咙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禅房内恢复了死寂，“这这这！”孙掌柜看着地上护卫的尸体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孟煜城，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想不通，为什么？西风渡那边应该已经打得天翻地覆，京城所有的精锐都被吸引了过去，孟煜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煜城没有回答，他只是迈步走进禅房，那股强烈的杀意跟无形的压迫力充斥着整个房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孙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落入孟煜城手里绝无生路，与其受尽折磨不如自行了断！
他猛地一咬后槽牙，准备咬碎藏在牙缝里的毒囊，就在这时，禅房的门外有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留活口。”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房梁的阴影处射出，快得只剩下残影。
其中一人屈指一弹，精准地击中孙掌柜的下颚，“喀”的一声，孙掌柜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另一人手指疾点，瞬间封住了他周身数处大穴，一颗黑色的蜡丸从他口中滚落掉在地上。
孙掌柜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子能惊恐地转动。
花无眠双手抱胸忍不住嗤笑一声，“这都多少年了，还玩嘴里藏毒这种老套的自尽套路。”
孙掌柜看着施施然走进来的花无眠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孟煜城，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两个人……他们连自己会自尽都算到了！
花无眠走到孟煜城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蜡丸，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孙掌柜。
勾唇一笑道：“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孟煜城没有看花无眠，但紧绷的肩膀却在她靠近时松弛了一分。
二人无需言语，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他们便知晓对方的心意，这份默契比任何刀剑都来得更为致命。
孟煜城走到孙掌柜面前，他缓缓俯下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得孙掌柜浑身发颤。
“说，”他的声音很轻，但是语气中带着无形的压迫力，“拓跋修明的下落，京城里还有多少是你们的势力。否则你这些年攒下的家业，连同你藏在外面的那个北狄的外室，还有你老家的家人都会先你一步化为灰烬。”
孙掌柜闻言瞳孔骤然一缩！那些事连他自己最亲信的手下都不知道，孟煜城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自己早就暴露了？可恶，到底是何时……
孟煜城给他带来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他是个商人，最怕的就是血本无归，更何况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家人。
“我……我说……我都说……”孙掌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哆哆嗦嗦地开口道：“拓跋修明……他……他的风满楼被查之后，就没回过北狄王庭。”
三年来北境跟大昭明国内都没查到拓跋修明的半分消息，孟煜城继续追问：“他去哪了？”
“我真是不知道啊！我不是跟他直接联系的！”孙掌柜见花无眠跟孟煜城的表情像是很不满意，他像是要将所有的秘密都倒出来以求活命，“我我我，我知道一个秘密，我做生意的时候，听说北狄要内乱了！”
花无眠跟孟煜城闻言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双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你说什么？你要是敢胡说，”后面的威胁不言而喻。
孙掌柜吓得都快尿了，他哆哆嗦嗦的赶忙开口：“没胡说，真的，我听说老汗王拓跋海病重，那几个王子……这些事我不敢乱说，反正我知道拓跋修明若是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消息让孟煜城和花无眠都有些意外，“所以，他这三年一直潜伏在大昭明？”
“是的，”孙掌柜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这次的计划很冒险，拓跋修明选择走一条最悬的路为自己做自保，一个是为了消耗大昭明的兵力让京城大乱，另一个应该就是给北狄王室那边做交代了，他为他自己日后夺权铺路！他就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根本没把圣上，把煜王爷放在眼里！”
他这句话特意诋毁了拓跋修明，顺带着稍微吹捧一下皇帝跟孟煜城，希望说那么多的份上孟煜城能从轻发落。
花无眠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京城里除了尚食局，你们还有多少人？”
“有，还有几股暗桩，都是我这些年安插的耳目，”孙掌柜不敢隐瞒，“但我只负责传递消息和提供钱财，他们具体是谁，我也不完全清楚，他们都只听命于拓跋修明一人！”
他说完讨好似的笑了笑，“王爷，王妃娘娘，小的知道的都告知二位了，您看……”
花无眠闻言冷哼一声，她一挥衣袖转身，只留下一句：“先打入大牢等候发落！”
煜王府的书房内烛火跳动，映着花无眠沉思的脸庞。
听完影一的复述，她的秀眉微蹙，提出了一个疑点：“拓跋修明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他会这么轻易的通过一个注定会被抓的掌柜之口，把北狄内乱这么重要的内情告诉我们？这不像他的作风。”
孟煜城也从活捉孙掌柜的喜悦中冷静下来，他看着舆图上的京城布局若有所思。
“他是在故意示弱，争取时间？”花无眠继续分析，“还是说，北狄内部真的乱到人尽皆知了？”
“不管他有什么图谋，”孟煜城眼中寒光一闪，恢复了煜亲王的决断，“在大昭明前都必死无疑，我要让他后悔他的所作所为。”
他立刻转向影一下达命令：“将孙掌柜秘密押入天牢死囚区，严加看管，绝不能让他死了。另外立刻进宫，将北狄内乱和京城尚有内鬼的情报禀报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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