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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队伍最前方，那道威武俊朗的身影端坐马上，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冷冽如刀，正是林洛。
四目相对的瞬间，曹俊毅浑身一僵，双腿下意识地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林洛的眼神太可怕了。
没有愤怒，没有嘶吼，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俯瞰蝼蚁的眼神，让曹俊毅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曹大人，别来无恙。”
林洛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曹俊毅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走出城门，不顾身旁将领的劝阻。
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泥泞之中，对着林洛的方向，深深叩首，声音谄媚而恭敬。
“安北都护府曹俊毅，不知侯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侯爷恕罪！”
他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像一条忠诚的狗，跪伏在林洛面前。
只为活下去。
林洛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上的曹俊毅，看着他卑微叩首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跪？
晚了！
假装投降，假装顺从，暗地里却想着逃跑、想着反扑。
曹俊毅，你这点心思，在我面前，太过幼稚。
“曹大人，何必行此大礼。”
林洛缓缓开口，语气淡漠地说道：“你不是在城内布下天罗地网，设下鸿门宴，想要取本侯的性命吗？”
“怎么，现在反倒跪迎起来了？”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曹俊毅所有的伪装。
曹俊毅浑身一颤，额头紧紧贴在泥泞之中，声音颤抖着辩解。
“侯爷误会了！这都是误会！是属下糊涂，是属下听信了小人谗言，才做出了糊涂事！属下已知错，愿将北境三郡兵权、防务，尽数交予侯爷，任凭侯爷处置！”
“哦？”
林洛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地问道：“尽数交予我？”
“是！是！”
曹俊毅连忙点头如捣蒜，表情十分恳切地说道：“只要侯爷息怒，只要侯爷不炮轰城池，不伤害城内百姓，属下愿意交出一切，任凭侯爷差遣！”
他心中暗自窃喜，以为林洛已经被稳住，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只要能把林洛迎入城内，只要能拖到天黑，他就有机会逃跑。
可他不知道，林洛早已看穿了他的所有心思。
林洛看着跪伏在地上的曹俊毅，眼神骤然一冷，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曹俊毅，你以为，本侯是三岁小孩，会信你的鬼话？”
“你暗中勾结赵家，豢养杀手，布下死局，害我性命，屠戮百姓，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你以为，假装投降，假装跪迎，就能逃过一死？就能偷偷逃往京城？”
“我告诉你……！”
林洛猛地抬手，手中战刀直指曹俊毅的头顶，声音冰冷彻骨：“今日，你插翅难飞！”
“薛红衣早已率黑水军、青龙寨，封锁了你通往京城的所有道路！”
“你安排撤离的妻儿姬妾，此刻恐怕早已被尽数截获！”
“你所有的退路，都被我堵死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曹俊毅的心脏。
曹俊毅猛地抬头，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绝望，他瞪大双眼，看着林洛，声音嘶哑地嘶吼。
“你……你早就知道？你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不然呢？”
林洛冷笑，讥讽地说道：“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愚蠢，给你留下逃跑的机会？”
但此时林洛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他知道个屁！
这一番话，不过是他故意说出来乍曹俊毅而已。
却没想到，误打误撞，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曹俊毅，你欠我的，欠唐瓷的，该还了！”
唐瓷二字入耳，曹俊毅瞬间瞪圆了一双眼睛，满脸迷茫。
唐瓷是谁？
男的还是女的？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
“不……不要……侯爷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曹俊毅彻底崩溃，趴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磕破，鲜血直流地大喊着。
“我愿意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你！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求你饶我一命！”
“饶你？”
林洛眼神冰冷。
“你布下死局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
“你派出杀手的时候，可曾想过报应？”
“现在想要求饶，晚了！”
话音落下，林洛不再多言，勒转马头，对着城外黑骑军，厉声下令：
“全军听令！”
“入城！”
“收缴府兵兵器，占领北都城！”
“曹俊毅，罪大恶极，就地擒拿，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震天动地的喊声响起，黑骑军如黑色洪流，涌入北都城。
曹俊毅瘫软在泥泞之中，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
而林洛勒马立于北都城门前，望着城内的景象，眼底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沉寂。
唐瓷，仇，我报了。
愿你，安息。
……
北都城都护府大厅，再无半分往日威严。
曹俊毅被铁链牢牢锁在刑架之上，官服撕裂，浑身伤痕累累，十分狼狈。
往日的骄横与狡诈荡然无存，只剩下奄奄一息的颓败。
林洛端坐于主位，玄色常袍未染纤尘，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他指尖轻叩扶手，每一声轻响，都像重锤砸在曹俊毅心上。
龙鹰立于一侧，手中握着染血的刑鞭，鞭梢还在往下滴着血珠。
大堂两侧，黑骑甲士持刀而立，杀气凛然。
“曹俊毅，本侯再问你最后一次。”
林洛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冷意地说道：“赵家，在北境到底布了什么局？”
曹俊毅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淌着黑血，眼神涣散又恐惧。
他撑到现在，本还想咬紧牙关，不吐露任何事情。
毕竟一旦开口吐露，那就离死不远了。
然而林洛对他却是不打，不骂，不折磨皮肉。
只断筋，只挫骨，只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侯……侯爷……”
曹俊毅喉咙滚动，发出破碎的嘶哑声地说道：“我说……我全说……”
林洛微微抬眼，示意龙鹰停手。
“赵家……早就盯上北境了……”
曹俊毅大口喘着气，每说一个字都痛得浑身抽搐：“他们明面上支持朝廷整肃北境，暗地里……暗地里是想要在三郡私藏粮草、联络降将、暗中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