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真武殿前的枯坐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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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5章真武殿前的枯坐论道
    那层漆黑如墨的光罩，仿佛活物般蠕动着。
    无数怨毒的念头在其中翻滚，发出无声的嘶嚎，汇聚成一股足以将钢铁都瞬间腐蚀成渣的阴冷恶念。
    任何生灵触碰到它，神魂都会被瞬间抽干，肉身化作脓水。
    这是屠神大阵，隔绝的不仅仅是空间，更是生机。
    然而，张无忌那只踏出去的脚，落在了光罩之上，却像踩在了一片不存在的幻影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激荡的轰鸣。
    他的脚掌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那粘稠、恶毒、足以污染宗师心神的阵法之力，在接触到他身体表层那层薄如蝉翼的琉璃宝光时，就像遇到了天敌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净化，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在山下轩辕无极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张无忌就这么闲庭信步地走了进去。
    一步，两步……他走得很慢，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阶都会被他身上自然逸散的气机洗涤一新，恢复了千年前的青翠本色。
    他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被丢进了一桶污秽的猪油里，所过之处，猪油“滋啦”作响地退避、蒸发，硬生生烫出一条干净、纯粹的通道。
    山道两旁，那些被阵法催生出的，张牙舞爪的魔影邪祟，在感受到他气息的瞬间，便如同见到了太阳的幽魂，尖叫着化作飞灰。
    “这……不可能！”轩辕无极脸上的冷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可思议，“屠神大阵连天地法则都能隔绝，他凭什么能无视？！”
    没人能回答他。
    张无忌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了真武大殿前的广场上。
    那里，张三丰须发微动，正盘膝坐在一块蒲团上，双目微阖，神情古井无波，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看到张无忌走来，他才缓缓睁开了那双仿佛蕴含了整个宇宙星辰的眼睛，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张无忌对着太师傅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言语。
    他径直走到张三丰身侧，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他们不是身处绝杀大阵的中心，而是在某个阳光和煦的午后，准备开始一场日常的请教。
    他伸手入怀，摸索片刻，掏出的却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卷边角已经泛黄，甚至有些残破的古旧卷轴。
    他将卷轴在膝盖上缓缓铺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蝇头小楷标注的人体经络穴位图，以及各种汤头歌诀。
    那是一套不知被他翻了多少遍的医理残卷。
    山下的轩辕无极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死到临头，装神弄鬼！给我放箭！用法宝，轰碎他们！”
    霎时间，箭矢如蝗，符箓似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朝着山顶的两人攒射而来。
    然而，这些攻击在触碰到屠神大阵内壁的瞬间，便被那漆黑的光罩尽数吞噬，连点声响都没能传进来。
    这阵法，对外固若金汤，对内，却是绝杀牢笼。
    张无忌对外面的喧嚣充耳不闻，他指着残卷上的一处穴位，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张三丰耳中：“太师傅，我近来常想，‘神门穴’为心经之原穴，主情志，通神明。若将天地视作一巨大人身，那山川河流便是经络，灵脉节点便是穴窍。这武当山的天柱峰，是否便是此方天地的‘神门’？”
    张三丰眼中精光一闪，抚须笑道：“好想法。若天柱峰是‘神门’，那昆仑山万祖之脉，便是‘命门’了。如此说来，人身本就是一方小天地，所谓修炼，不过是不断认知自身，从而撬动大天地的过程。”
    “然也！”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探讨起来，说的尽是些“人体经络与天地法则的兼容性”这等在外人听来匪夷所思的话题。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每一个从他们口中吐出的音节，都仿佛拥有了实质。
    它们化作一个个流光溢彩的金色梵文，盘旋而下，在两人身周三丈范围内，交织成一片绝对静止的金色领域。
    在这领域之内，时间流速似乎都变得缓慢，风吹不动，尘埃不染。
    “冥顽不灵！”轩辕无极见状，眼神一狠，亲自踏入阵中。
    他掌心一番，一只通体血红，造型诡异的铃铛出现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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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骨销魂血铃！”
    他猛地摇动铃铛，叮铃铃——！
    没有声音发出。
    但一股无形的次声波，却如海啸般扩散开来，足以在瞬间将宗师强者的五脏六腑震成一滩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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