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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电话之后，沈愿以为一切会慢慢好起来。
她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早上，她的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裴韫砚站在门口。
男人的行动力很强，一直以来都是。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头发有点乱，眼底有血丝，看起来像是连夜赶过来的。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冒着热气。
沈愿愣在原地。
“你……你怎么来了？”
裴韫砚看着她，没说话，只是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
“粥。”他说，“你爱喝的那家。”
沈愿看着那个保温袋，又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你连夜飞过来的？”
“嗯。”
“就为了送粥？”
裴韫砚转过身，看着她。
“就为了看你。”
沈愿的眼泪掉下来。
她走过去，伸手抱住他。
裴韫砚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用力把她抱紧。
抱得很紧，紧得像怕她再跑掉。
沈愿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哭着说：“对不起……”
“别说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哑，“是我的错。”
沈愿摇摇头。
“不是，是我太任性了——”
“是我没照顾好你。”他打断她，“是我让你一个人躲到这里。”
沈愿抬起头。
他低头看她，眼眶也红红的。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深，很长，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思念和担心都融化在里面。
沈愿闭上眼睛，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
那天上午，裴韫砚没有走。
他在她的公寓里待着，看着她收拾东西。
“你干嘛？”沈愿问。
“等你回去。”
“我今天还不能走，项目还没——”
“我等你。”他打断她，“多久都等。”
沈愿看着他，想笑。
“裴韫砚，你这样我会很有压力的。”
“什么压力？”
“你在这儿盯着我，我怎么工作？”
裴韫砚想了想。
“那我出去等。”
沈愿愣了一下。
“出去等？等什么？”
“等你下班。”
沈愿看着他，心里软成一团。
这个男人，平时那么冷，那么傲，此刻却像一只忠诚的大狗，守在门口等她。
她走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你乖乖的，别乱跑。”
裴韫砚点点头。
“好。”
……
那天下午，沈愿去项目现场，裴韫砚真的就在附近找了个咖啡厅坐着。
林深来接她的时候，看见裴韫砚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沈总，那位是……”
“我先生。”沈愿说。
林深看了裴韫砚一眼，又看了看沈愿，笑了。
“和好了？”
沈愿点点头。
林深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冲裴韫砚点了点头。
裴韫砚看着他，也点了点头。
两个男人就这么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沈愿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好笑。
……
晚上回到公寓，沈愿发现房间变了样。
茶几上摆着一束花，是她喜欢的粉色玫瑰。沙发上放着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条羊绒围巾，软软的，很暖和。床头柜上还有一张纸条，是裴韫砚的字迹：【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
沈愿拿着那张纸条，站在房间里，忍不住笑了。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买了这些东西？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
那边很快回复：【下午。】
【你不是在咖啡厅等我吗？】
【咖啡厅旁边有花店，对面有商场。】
沈愿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
【裴韫砚，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他回复：【惯坏就惯坏。我乐意。】
沈愿看着那几个字，心里甜得像化了糖。
……
第二天，裴韫砚来接她的时候，手里又拎着一个袋子。
“什么？”沈愿问。
“早饭。”
沈愿接过来一看，是她爱吃的那家店的包子和豆浆。
“你早上几点起来的？”
“六点。”
沈愿愣了一下。
“六点？那家店不是七点才开门吗？”
裴韫砚看着她。
“排队的。”
沈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